
姐姐每月電費一萬二。
我心疼她,趁她不在家,偷偷拉下了她家的總電閘。
半小時後,整棟樓的消防警報響徹雲霄。
物業和警察衝到我麵前,指著監控裏的我說:“就是他,惡意破壞消防供電係統,把他拷走!”
......
家族群裏,姐姐林月發了一張截圖。
是她家這個月的電費賬單,上麵一串鮮紅的數字:2388.5元。
下麵是一排流淚的表情。
“這個月又破萬了,我真的要瘋了。”
群裏瞬間炸了。
大姨:“月月,你家是不是被人偷電了?趕緊查查線路!”
舅舅:“一萬二?你家開工廠的?我們廠裏一個月電費也就兩三萬。”
我表妹發了個問號臉:“姐,你該不是在家挖比特幣吧?”
我盯著那個數字,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我叫林凡,26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數據分析,月薪稅後八千,付掉三千的房租和日常開銷,每個月能攢下的錢寥寥無幾。
姐姐林月,比我大四歲,在商場做導購,一個月底薪加提成也就四千多。
姐夫張偉,以前是個程序員,去年公司裁員後就一直待業在家,整天說在研究新項目,卻沒見一分錢進賬。
他們住的“雲頂國際”是三年前買的,一百三十平,首付掏空了我們兩家所有的積蓄。
那時張偉還在大廠,收入可觀,所有人都說姐姐嫁得好。
可現在,他成了家裏的負資產。
三個月前,姐姐第一次在群裏抱怨電費高,六千多。
我私下給她轉了一千。
第二個月,賬單八千。
我咬牙又轉了一千。
這個月,直接飆到了一萬二。
我看著銀行卡裏不到兩千的餘額,知道這一千,我轉不了了。
手機震動,是姐姐的電話。
“喂,姐。”
“小凡,賬單你看到了吧?”聲音裏滿是疲憊。
“看到了,怎麼會這麼高?電力公司沒人來看嗎?”
“來了三次了,電表查了,說沒問題。家裏電器也找師傅看過了,都正常。”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小凡,你......能不能再幫我周轉一下?下個月,下個月我一定想辦法還你。”
聽筒裏,傳來她壓抑的啜泣聲。
“物業催繳的電話都快打爆了,說再不交就要強製停電。念念馬上要上幼兒園了,家裏不能沒電啊......”
念念是我的外甥女,剛滿三歲。
我心口像被堵了一團棉花。
“姐,你別哭,我想辦法。”
“一千就行,真的,就一千。”
我閉上眼,點了轉賬。
卡裏餘額,680.25元。
我要用這不到七百塊,撐過這個月的二十天。
晚上,我正就著榨菜啃饅頭,我媽的電話就來了。
“你是不是又給你姐打錢了?”
“嗯,一千。”
“你哪來那麼多錢!你姐剛才跟我哭,說你半天才回話,肯定是不耐煩了,嫌她拖累你了!”
我捏著饅頭的手僵在半空。
“媽,我卡裏就剩一千六,我全給她了!我哪裏不耐煩了?”
“她現在日子難過,張偉又指望不上,你不幫她誰幫她?”
“我沒說不幫!可電費一個月比一個月高,這是個無底洞!不想想根源在哪,光砸錢有什麼用!”
“你吼什麼!她是你親姐!你小時候發高燒,是誰背著你跑了三條街去醫院的?你忘了?”
“我沒忘!”
“行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懶得管你。”
電話被掛斷。
我看著手裏的半個饅頭,再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