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宸看著我,又看看那堆積如山的靈蠶絲,沒動。
他臉上那點無奈加深了:“滄月,別鬧了。”
我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還是那樣靜靜地看他。
“我今天心神有些耗損。”他試圖找個借口。
“你給林薇薇的流光鏡淬煉靈力的時候,看著可不累。”我輕聲說,提醒他。
風宸臉上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
他歎了口氣,認命似的,撚起一根靈蠶絲,指尖靈力流轉,開始織補我劍穗上那一道微不可見的裂痕。
洞府裏很安靜,隻有靈力絲線穿梭時細微的嗡鳴聲。
他織得很慢,但很精細,跟我記憶裏一樣。
我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看他低著頭,下頜線繃著,情緒從最開始的無奈,慢慢變成一種壓抑的煩躁。
大概織補了三分之一,他停下來,將未完成的劍穗扔在桌上。
“她隻是個新來的外門弟子,不懂規矩。”他開口,聲音有些沉。
我拿起那枚劍穗,摩挲著他剛織好的部分,觸感溫潤。
然後我抬眼看他。
“風宸,”我叫他全名,“我的東西,別人不能碰。你也是。”
他蹙眉:“我何時讓別人碰了?那流光鏡是薇薇在凡間曆練時,家中長輩所贈,並無靈力,她贈予我,不過是感念我指點之恩。我擦拭它,也隻是不想拂了小輩一番心意。”
“是嗎?”我笑了笑,“那她倒是心意十足,知道你最愛惜的,便是光可鑒人的法器。”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那裏原本掛著我為他煉製的同心佩,此刻卻空空如也。
“我的同心佩呢?”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收起來了。同心佩靈力太盛,怕驚擾了宗門靈獸。”
謊言。
我沒戳穿,隻是站起身。
“風宸,這是第一次。我提醒你,也是給你機會。”
我走到洞府門口,又停下腳步。
“把劍穗織完。否則,別來見我。”
他沒有回答,身後隻有壓抑的、越來越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