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宴禮眸色轉暗,“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是!”傅明珠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要麼離婚,要麼死!”
謝宴禮扯唇,嘲弄地笑了。
修長的之間在心臟處輕點了下,嗓音難辨喜怒:“往這捅,必死無疑。”
傅明珠顫抖著嘴唇說:“你以為我不敢?”
謝宴禮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連我們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還有什麼不敢的?”
話落,傅明珠臉上血色盡褪,空空如也的子宮痛到抽搐。
寒氣瞬間滿眼至四肢百骸,讓她無法呼吸。
從精神病院出來後,謝宴禮為了讓她打消離婚的念頭,用盡各種方法讓她懷孕。
三個月前,她懷孕了。
謝宴禮欣喜不已,當場發朋友圈宣布這一喜訊。
可傅明珠卻背著他躺上手術台,偷偷拿掉了孩子。
事後,謝宴禮怒不可遏,差點將醫院夷為平地。
可即便他生再大的氣,也沒舍得跟她說一句重話。
他推掉一切工作,親自照顧她做小月子,說孩子還會有的。
“明珠。”謝宴禮沙啞的嗓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我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打消離婚的念頭。”
“我愛你,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否則三年前芸熙出現時,我根本不可能會拒絕她。”
“媽的死是個意外,但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錯。你想如何懲罰我,我都接受,除了離婚。”
他頓了下,又說:“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芸熙的存在,可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我答應你,等她順利通過護士長考核,我就辭去一切職務,陪你環遊世界。”
“哈哈!”傅明珠氣極反笑,“你害死我媽,還將我關進精神病院,憑什麼以為我還會要你?”
“你以為你的愛,是什麼很稀罕的東西嗎?呸!我不要,你統統拿走送給林芸熙吧!”
“謝宴禮,這個婚,我離定了!”
忽然,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正是薄斯嶼發來的。
【傅小姐,法院已經受理了我們的案件,十五個工作日後開庭。】
謝宴禮無疑看到了微信內容,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傅明珠,你來真的?不,我不會同意的!這輩子,你別想跟我離婚,除非我死!”
傅明珠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這三年以來積壓的悲痛,絕望和怨恨,在此刻急劇加速,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她死死握著刀柄,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謝宴禮刺了過去。
“不要!”林芸熙忽然衝了進來,用身體擋在謝宴禮麵前,“不要傷害宴禮!”
鋒利的刀尖盡數刺入她的胸前,“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芸熙!”謝宴禮臉色驟然發白,嘴唇都在顫抖。
下一秒,他重重推開傅明珠,抱起受傷的林芸熙大步衝出病房。
傅明珠摔倒在地,指甲都被掀翻,痛得悶哼一聲。
謝宴禮聽到了,可仍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他毅然離去的背影,傅明珠嘲弄地笑了笑。
謝宴禮,這就是你說的什麼關係都沒有?
那樣擔心關切的眼神,我從未見過。
原來愛與不愛,一個眼神就能分辨的出來。
忽然,胃裏一陣翻湧,傅明珠幹嘔不止。
她忽然想起,這個月的例假已經推遲了半個多月。
一個不好的念頭冒了出來,她膽戰心驚地去做了血檢。
檢查結果顯示,她已經懷孕六周了。
傅明珠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一個多月前,謝宴禮不顧她的反對,強行跟她做了。
事後她立刻就吃了避孕藥,怎麼還是懷上了?
總之,這個孩子不能要!
傅明珠立刻讓醫生安排手術,可醫生卻說,若是這胎再打掉,她恐怕做不了母親了。
“既然孩子來了,就是緣分,留下它吧!”
“另外,由於你的身體太過虛弱,需要住院保胎。”
傅明珠攥著B超單,渾渾噩噩地回到病房。
這晚,她夢到死去的母親對她說:“明珠,留下這個孩子吧,讓她代替我陪在你身邊。”
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傅明珠沒辦法狠心拒絕。
醒來後,她做了個決定——
她要留下這個孩子。
隻要不讓謝宴禮知道,這個孩子,將會是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