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芸熙脊背一僵,這才發覺客廳竟然有監控。
擔心暴露,她立刻捂著肚子撲進謝宴禮懷裏,氣若遊絲地說:“我沒撒謊,我的肚子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謝宴禮不疑有他,抱著她就要離開。
傅明珠察覺到一股熱流從雙腿間湧出,低頭一看,是血。
她倒抽一口冷氣,立刻拉住謝宴禮,“我流血了,送我去醫院!”
男人分明看到了她雙腿間的鮮血,可也隻是皺了下眉毛。
“隻是例假,沒必要去醫院。”
他冷聲說完,便打掉她的手,抱著林芸熙匆匆離開。
傅明珠臉上血色盡褪,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無力地癱倒在地板上。
鮮血越流越多,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意識完全消失前,她滿腦子都是謝宴禮抱著林芸熙離開的畫麵。
再次被疼醒時,傅明珠發現自己躺在救護車上。
傭人語無倫次地問:“太太您沒事吧?我買菜回來就發現你渾身是血躺在地上......”
傅明珠想要安慰她,可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忽然,救護車停了下來。
司機小聲嘀咕:“前麵封路了,好像是有什麼大人物要通行。”
與此同時,林芸熙發來微信。
【宴禮為了盡快送我去醫院,竟動用謝家的關係封路。傅明珠,你醒醒吧,他根本不愛你。就算他知道你懷孕,也不會回頭的!】
傅明珠呼吸間肺腑生疼,淚水從眼角滑落。
雙腿早就被鮮血浸透,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醫生歎了口氣,“來不及了......”
聞言,傅明珠扯唇,笑得淒慘而絕望。
如果謝宴禮知道,他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會後悔嗎?
視線逐漸模糊,失血過多的傅明珠很快再次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她躺在病床上。
傭人小心翼翼地告訴她,孩子沒保住。
這個結果在傅明珠意料之中,她緊抿雙唇,極力克製著情緒。
傭人又說:“我給先生打了好幾個電話,可他都沒接,應該在忙......”
正在配藥的護士是新來的,不知道傅明珠和謝宴禮的關係,不滿地抱怨:“流產這麼大的事,再忙也應該來來!林護士隻是腹痛而已,謝醫生就寸步不離地陪在她身邊,恨不得......”
傅明珠沉默不語,千瘡百孔的心變得毫無波瀾。
護士見狀沒再多說,叮囑她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由於出血過多,直到一周後,醫生才準許她出院。
期間,謝宴禮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林芸熙時不時發來微信:【為了安撫我,宴禮帶我來巴黎購物了。】
【給你看看宴禮送給我的鑽戒,比你的婚戒還要大哦!】
【你們是不是很久沒做了?他剛才要了我兩次,我腿都軟了~】
......
以前,這些話還能讓傅明珠痛心,可現在,她內心平靜如水。
她對謝宴禮殘存的愛和在乎,都跟著那個孩子,永遠地消失了。
回到別墅後,傅明珠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出來,連同家具一起送去了回收站。
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傅明珠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
傭人唏噓不已:“太太,您和先生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沒有。”傅明珠斬釘截鐵地回答,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給了傭人一筆豐厚的遣散費,隨後聯係了房產中介,將別墅掛牌出售。
由於價格遠低於市場價,幾天後,別墅就順利賣出去了。
辦完過戶手續,傅明珠接到了私人偵探的電話。
“傅小姐,林芸熙那個所謂的表哥,實際上是她的前男友。”
“我將他們的關係證明,連同謝宴禮三年前違規手術的證明,一同發到您郵箱了,請注意查收。”
核實無誤後,傅明珠寫了封舉報信,寄往醫院和衛健委,緊接著報了案。
她打印了林芸熙和「表哥」的床照,以及這次的流產證明,一並寄到醫院,收件人是謝宴禮。
做完這些,她打給了薄斯嶼,委托他全權處理離婚事宜,自己則訂了一張飛往歐洲的機票。
幾個小時後,傅明珠坐在緩緩上升的飛機上,疲倦地閉上了雙眼。
謝宴禮,你和林芸熙,終將為你們犯下的錯,付出代價的!
這輩子,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