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給住院爺爺接熱水時，

一個中年男人將尿壺丟到我麵前命令道：

「去，把這個倒了，再打點溫水過來給我媽擦洗。」

我沒接，男人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拽回來。

「裝沒聽見是吧？你們護工就這態度？」

「信不信我投訴你！叫你們護士長過來！」

「趕緊的！不然今天工資別想要了！」

我當場暴嗬：

「你有病啊！你花錢請我當護工了嗎？」

......

爺爺突發腦梗住院。

我正好寒假，就一直在身邊照顧。

「喂！那個護工！給我媽來喂個飯！」

隔壁床的大叔突然使喚我。

我來不及解釋，他就大聲打電話。

聽著像是工作上的煩心事。

我看床上的老奶奶可憐，趁著空閑時間幫忙。

「喂！你一次喂少一點啊！要是嗆到我媽怎麼辦？」

「沒看到我媽不想吃了？你趕緊擦嘴啊！」

「你個死護工怎麼一點都不講衛生？用過的毛巾不會去洗啊！」

大叔一邊叫嚷，一邊狠狠推了我一把。

用力過猛，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心中的火氣一下竄上來。

「這麼挑剔不會自己做？就長一張嘴瞎叫？我不是護工！」

我一把把毛巾甩在他臉上。

病房裏當著爺爺的麵發生爭執，對他病情不好。

所以我抓起熱水瓶要出去冷靜。

大叔猛得衝到我麵前，不由分說將尿壺往我手裏塞。

「去，把這個倒了，再打一桶溫水過來給我媽擦洗。」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尿壺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殘疾還是智障？照顧自己親媽還孝心外包？」

「你個死護工怎麼說話呢？要不是看在我媽住院的份上，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我。

「快點，我媽等著呢！再磨嘰，我直接投訴扣你工資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蠻橫無理氣樂了。

「你要繼續攔我，我先報警你性騷擾了！」

說完，我側身要離開。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呦嗬，我說你怎麼會來照顧一個老頭子，原來是為了不幹淨的錢啊！」

說著，他一把拽住我，尿壺直接塞進我懷中。

「我再說最後一次，去倒了！不然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三！」

我這可是新買的聯名衣服！

我嫌棄的飛快打掉。

可還是因為幅度太大撒了我一身。

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我幾乎要吐了。

「你有病啊？說了我不是護工！賠我衣服！」

「你還敢罵我？」

男人的聲音陡然提高。

「花錢請你們這些護工，不就是照顧病人的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也敢跟我這麼說話？」

「騙了幾個老人的錢啊？我非讓他們兒女來製裁你不可！」

他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肥碩的大手快戳到我鼻子。

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剛打算向醫生尋求幫助，他反而惡人先告狀。

我被他強硬拽住手腕，一把拖到走廊上大喊。

「大家都過來看看！這種年輕護工專門挑老年人下手，就是想上位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