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熄燈後,宿舍走廊裏傳來莫名的聲音,原來是趙姨在洗拖把。
她告訴我,有鬼附在了我舍友身上,想害我。
我按趙姨的吩咐,躲過鬼煞,活過了今晚。
可第二天別人告訴我,趙姨前天就已經死了。
1.
按照慣例,熄燈之後,寢室就不再有人說話。
大家各自躺在床上或睡覺,或消磨時間。
可今天,我們剛躺下,走廊上便傳來濕噠噠的響聲,除此之外,寢室的門也被有一下沒一下的被撞的“咚咚”響。
室友李媛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大晚上的誰在發瘋?”
“誰出去看看什麼情況。”
“當然是床位離門最近的去了,你說是吧,周念。”
另一個室友時雪應聲道。
大晚上的,我也不打算爭辯,麻溜的下了床,剛推開門,就差點被門口一個空蕩蕩的水桶絆倒。
閃身避過,我伸著腦袋四處瞧著,沒有看見有什麼噪音來源。
正當我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突然撞見水桶旁冷不丁的站著一個人,我被嚇的後退幾步,捂著心口直喘氣。
“趙姨,這麼晚了,您怎麼上來了?”
原來是宿管阿姨,趙姨,但是平時隻有早上的時候,她會上來打掃走廊衛生。
此刻,她隻穿了單薄的裏衣,一手拿著拖把,垂著頭在水桶裏捅咕,狀似在涮拖把。
可是水桶裏卻並沒有水。
“這麼多頭發,太臟了,太臟了。”
她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我順著地麵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暗,我看著地板上卻是十分幹淨的。
“趙姨,天氣這麼冷,您穿的這麼單薄,還是盡早回去休息吧。”
我開口勸道。
她頓了頓,緩緩抬起頭,卻將我嚇了一跳。
雖說趙姨平時就收拾的很利索,時不時還畫個小妝,哼個小調什麼的。
但是此刻,她臉色慘白,眼影暈成一片烏青彌散在眼皮上,本該在嘴唇上的大紅色的口紅卻歪歪扭扭的塗到臉頰上,甚至脖子上,額頭上。
“是該回去了,是該回去了。”
她直起腰,將手背扭合在一起搓了搓。
嘴裏囁嚅著。
然後拎起水桶,轉身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