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二天一早,路過一樓,趙姨居住的小房間裏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音。
緊接著大包大包的衣服被扔出來,日用品,床褥一應東西都被摔在地上。
“你們幹活麻利點。”
“哎呦,別往我身上扔啊,這麼晦氣。”
“對對對,全扔垃圾桶裏。”
這棟寢室的另一個阿姨掐著腰站在一邊,滿臉嫌棄的跺腳,往外踢著散落一地的衣物。
“劉姨,趙姨真的,死了?”
我湊上前去問道,劉姨收起嗓子,打量著我。
我這才看清,雖然她的嗓門很大,但是眼下烏黑,神色疲憊,如同強撐著打起精神一般,似乎休息很差。
“你說什麼?”
她耳朵湊近,似乎是沒聽清我剛才說的話。
“我是想問,趙......”
還沒等我問出口,隔壁宿管阿姨就走過來喊了一聲,“老劉。”
劉姨收回眼神應了一聲,繞開我,蹬蹬蹬的迎上來看熱鬧的隔壁宿管,脖子裏的正正方方的項鏈跟著搖搖晃晃的。
我認得那種項鏈牌子,是極其強效的辟邪牌。
“可不是嘛,死的好,這種狐媚子女人,老了老了還隻會勾搭男人,平時我就看她不是什麼好人。”
“對對對,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聽說是勾引人家老公,結果倆人在後麵的小樓上偷情,失足掉下去了唄。”
劉姨神色飛舞的講著,就好似她親眼瞧見一般。
可是我想不通,為什麼她對趙姨的怨氣這麼大,甚至就連趙姨死後都不願讓她體麵,明明是平時看著還挺和氣的兩個人。
“啊......這怎麼可能,警察不是還沒給調查結果嗎?”
對麵的阿姨質疑的問道。
可劉姨卻鄙夷地瞪著她,“怎麼不可能,我整天和她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是個勞什子我還不知道麼?”
我站在角落裏,一邊在垃圾桶裏裝著垃圾,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就在這時候,我的三個室友才慢騰騰下樓。
“上課去啊,姑娘們。”
劉姨熱絡的拉著她們三個。
“劉姨好。”
她們也乖乖回應著。
令我疑惑的是,明明平日裏最會吐槽劉姨愛管閑事,市井小人的她們三個,什麼時候劉姨關係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