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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我回到了和葉祁安剛相識的那天。
我和葉祁安相識於一間咖啡館,我讀大二那年,他在這間咖啡館做兼職。
我這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一向不愛多管閑事。
那天,我也打算隻做一個袖手旁觀的吃瓜群眾。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疏忽,請您脫下來我幫您處理。」
葉祁安一個勁的道歉,然而,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點小錢,毫無顧忌地羞辱他,好像通過碾壓窮人的卑微才能彰顯出自己有多麼高貴。
「你怎麼處理,就你這臟手,也配碰我的東西!」
麵對無情的指責,葉祁安窘迫到麵紅耳赤。
很顯然,他已臨近崩潰的邊緣。
好熟悉的氣氛,我記得小時候被賤人嘲笑,也是這種感覺。
那時候,我大概在心裏祈求過神明降臨。
「喂,他多次提醒過你,你自己耳聾,怪得了誰?」
「既然不滿意他的處理——」
我抬頭望向監控,「那就報警吧。」
那人瞪了我一眼,罵了一句「神經病」,還是滾蛋了。
我嗤之以鼻,不依不饒的空心人,最怕別人上綱上線。
散漫地掃了一眼葉祁安,他杵在原地,有口難言。
我慢悠悠地轉動咖啡勺,「你願意請我喝這杯咖啡嗎?」
他眼神驟然明亮,激動地點了點頭。
此後,這間咖啡館成了我常來的地方。
葉祁安,總是會用幹淨純粹的笑容歡迎我光臨。
他不大說話,不是不愛說,是怕自己說錯。
我總是告訴他:「錯了又怎麼樣,自己問心無愧,誰都傷害不了你。」
在我的語言鼓勵和行動實驗之下,他慢慢從殼裏伸出了頭,大大方方的麵向世界。
畢業後,就在我們的關係曖昧到極點時,探照我們的陽光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