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把市麵上所有宮鬥劇盤包漿了,連華妃翻幾個白眼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做解說時被網友汙蔑過度解讀,網暴致死。
為了投個好胎施展我的宮鬥知識證明自己,我在奈何橋邊給孟婆打了三百年工。
好不容易換來一個皇室直通車的名額,結果係統出bug,給我投到了冷宮。
剛在娘胎裏睜眼,就聽見一聲顫抖的歎息。
“完了,冷宮這種鬼地方竟然懷上了......還要見太醫,還要被審問,還要跟那群女人說話,太可怕了。”
“還是喝碗紅花湯,把自己送走算了吧。”
我大驚失色,在肚子裏瘋狂打挺:
“娘!別衝動!你社恐沒關係,我幫你翻身啊!”
原本一心求死的廢妃娘親手一抖,藥碗摔了個粉碎,驚恐地看向肚子:
“誰?誰在說話?難道是這冷宮裏的冤魂索命?”
“唉,冤魂也別來沾我了,我不喜歡跟別人打交道。”
為了保命,我趕緊忽悠:
“娘,我是天降祥瑞!聽我的,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明年我就讓你當皇後!”
娘親愣了半晌,又抹了把淚:
“我不敢呐,你爹是個隻會爬牆的侍衛,咱們怎麼跟皇帝解釋?”
我瞬間石化。
等等,這是玩的哪出啊!
......
“娘,你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就把自己交代了?”我在肚子裏瘋狂抗議。
娘親沈青棠縮在破被子裏,委屈得直掉眼淚。
“我有什麼辦法,那天夜裏冷宮連個鬼影都沒有,我正蹲在牆角數螞蟻。”
“誰知道牆頭上突然掉下來個黑衣人,砸在我身上。”
“他受了重傷,力氣大得很,我本來就怕生,根本不敢喊救命......”
我兩眼一黑。
社恐害死人啊!人家霸王硬上弓,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侍衛?”
“他穿的衣服料子粗糙,腰間還掛著個硬邦邦的牌子,不是侍衛能是什麼?”
沈青棠越哭越傷心。
“造孽啊,這要是被查出來,要誅九族的,所以我想先死一死!”
她又把手伸向了那塊碎瓷片。
“娘!放下!”
我拚命蹬腿。
“別管是誰的種,我能保你命,還能讓帶全家富貴!”
“臉!臉看到了沒?”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畢竟隻要知道是誰,使點手段讓他嗝屁,我有的是法子讓我娘複寵,在合適的時間裏生下我。
沈青棠搖搖頭:
“太黑了,沒看清。我隻記得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正說著,冷宮破敗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沈答應,發什麼愣呢?劉貴妃娘娘的恭桶還沒刷完呢!”
一個滿臉橫肉的管事嬤嬤帶著兩個宮女闖了進來,手裏還拎著沾著穢物的刷子。
沈青棠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就想往床底下鑽。
我在娘胎裏冷笑出聲,鄙夷到了極點。
這下作手段,真當姑奶奶我盤包漿的《甄嬛傳》《延禧攻略》《宮心計》那一堆是白看的?
堂堂貴妃,跑到冷宮來顯什麼威風?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平時在前朝後宮遇上那些母族顯赫、有權有勢的寵妃,她估計連個響屁都不敢放,隻能唯唯諾諾陪笑臉。
在硬茬子那裏受了窩囊氣不敢發作,為了滿足自己扭曲的可憐自尊,就隻敢來折磨我娘這種無依無靠、連句話都不敢反駁的社恐廢妃!
看著別人在爛泥裏刷恭桶,她就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
這種隻敢向下兼容的霸淩,簡直低級得令人發指,放在宮鬥劇裏根本活不過三集!
行,這筆賬我記下了。
劉貴妃你給我等著,姑奶奶非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滿級宮鬥選手的降維打擊!
敢讓我娘刷恭桶,我遲早把你的臉按在恭桶裏摩擦!
“別怕!站直了!”我在肚子裏大吼。
“可是......她們好凶,我不想跟她們說話。”沈青棠急得快哭了。
“娘!你現在是雙身子,再幹這種粗活,咱倆都得死在這!”
我迅速調動腦海裏盤包漿的宮鬥知識庫。
“聽我的,現在走過去,照著那個老嬤嬤的臉,狠狠扇一巴掌!”
“我不敢......”
“想想你剛才摔碎的紅花湯!你知道自己有多對不起我嗎?你想死,我還想活呢!打!”
在我的瘋狂催促下,沈青棠閉著眼睛,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啪”的一聲脆響,在冷宮裏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