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則平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是一個定位。
「嫂子!深哥應酬喝多了,他酒精過敏一直在吐,你來接他一下吧。」
附帶著的,還有一個定位。
我連忙趕了過去。
氣喘籲籲地打開大門,看到的是公司宴會,有人勸著陸妍喝酒,陸硯深一口喝了下去,肉眼可見地渾身變紅。
眾人忍不住打趣。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陸小姐一撒嬌小陸總就頂不住了。」
我站在原地。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陸妍沒有死,隻有我被蒙在鼓裏。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為了贖罪去掃墓,那在他們眼裏我算一個什麼呢?一個笑談?
我覺得可笑。
想要離開。
陸妍卻驚呼出聲。
「這是保潔吧,我們這宴會還沒散,怎麼就提前過來了?」
所有人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繼續朝前走去,但卻被陸妍抓住了手腕,我這張臉,也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眾人一陣驚呼。
而陸硯深和孫澤平的臉都被嚇白了。
「原來是南南,三年不見,你怎麼穿的像保潔了?硯深一分鐘一萬塊錢,都不夠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嗎?」
陸妍捂著嘴一臉驚訝。
陸硯深整個人已經開始過敏,他紅著臉朝我走近。
「南南,你怎麼來了?」
孫則平也被嚇得結巴起來。
「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看了則平給我發來的消息,說你應酬喝多了吐了,看來是我多慮了,抱歉。」
我推開陸硯深的手,感覺心如死灰。
如果說我昨天還對陸硯深有一丁點期盼的話,那今天就是對我的打臉。
「我沒有啊深哥!我可從來沒有發消息,嫂子你不要害我啊。」
孫則平被陸硯深一個眼神嚇得遍體發寒,立馬說著。
「是我發的,我想著硯深這幾年為公司做了這麼多貢獻,他的女朋友也應該出個場才對,直接說怕南南不來,我就扯了個善意的謊言。」
陸妍攤了攤手,拿起酒杯在我麵前抿了一口。
「也當是......南南照顧了我那墓碑那麼多年的感謝,但南南,那墓裏麵可不是我的東西。」
我渾身發冷,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說什麼?」
陸硯深將陸妍拽在身後,嚴聲說著,
「你給我閉嘴!」
陸妍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說話了。
我腦子很亂。
陸硯深走近我,想要解釋。
我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別碰我!」
說完後,我朝著後麵後退了兩步,所有人指責我怎麼能這麼大膽,居然敢打陸硯深。
我跑了出去。
聽到背後的陸硯深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隨便叫了一輛出租車,我的嘴唇顫抖著。
「去郊外的墓園......」
「深哥!你現在過敏了需要去醫院啊!你別開車!」
我聽到孫則平在後麵喊,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手機一直響著,是陸硯深給我打來的。
我沒有接。
腦子很亂,我隻想知道那個墓裏麵到底有什麼。
漸漸的,我聽不到背後那車的聲音。
我隻是衝到了墓園裏麵,工作人員看到我立馬出來。
「程小姐!您怎麼這個點來了?」
「把這個墓挖開。」
「什麼?」
工作人員瞪大了眼睛。
「挖開!」
我撕心裂肺,癱倒在了地上。
墓很快被挖開了,我看到了那骨灰盒。
手指顫抖個不停,我猛地打開。
發現裏麵是這些年以來我和陸硯深的合照。
我們所有的合照,都被他埋葬在了這片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