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女兒生二胎這天,按婚前跟女婿說好的,這胎跟我家姓,他也承諾以後給我們老兩口養老。
為此我提前準備了十萬塊的紅包當賀禮。
本就是一家人,我出錢出力伺候月子也沒半句怨言。
事就出在二寶落戶上麵。
連續催了幾天,陳濤一直拖著。
嫌我給的營養費少,就是不肯去醫院開出生證明。
他把一遝雜七雜八的單據直接推到我麵前。
“先把這十六萬孕期開銷報銷了,要不這證明我沒法辦。”
我看了看,裏麵甚至連他自己平時的加油費和買煙錢都算進去了。
我好話說盡,我那個戀愛腦的女兒卻在一旁給她老公幫腔:“媽,陳濤心裏委屈,你就當是補償他了。”
孩子辦手續都有期限,怕耽誤上戶口我隻能給錢。
可就在我備齊所有材料,準備去派出所給孩子正式上戶口的時候,陳濤又開口了。
“既然孩子要跟你們家姓,得給我拿八十八萬當精神補償費。”
我臉色有些難看,“陳濤,這事之前可沒提過,我一下也拿不出這麼多。”
“拿不出來就別想讓二寶跟你家姓。”
......
我女兒張琳懷裏的二寶,忽然大哭起來,仿佛感應到了屋裏的氣氛。
張琳手忙腳亂地哄著,嘴裏卻急著為她老公幫腔:“媽,你別生氣啊。八十八萬,聽著是多,但八八,多吉利啊!”
她看向陳濤的眼神,分明是看救世主,而不是看一個貪得無厭的丈夫。
我看著我這個女兒,隻覺得陌生。
她完全沒看她老公剛才那副吃定了我的嘴臉。
我沒理她,目光冷冷地投向陳濤。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舊梗著脖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媽,我這可不是敲詐。我一個大男人,孩子跟我老婆的姓,說出去我麵子往哪擱?這錢,是給我精神損失的。”
我身後的老伴張國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濤的鼻子:“你......你這是勒索!婚前說得好好的,現在反悔,你還要不要臉?”
陳濤冷笑一聲,往沙發上一靠,雙臂抱在胸前:“爸,現在是新社會了,講究的是實際利益。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我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張琳懷孕我鞍前馬後,這十六萬的賬單您也看過了,現在要點補償,過分嗎?”
他指的是那張連他買煙錢都算進去的荒唐賬單。
我心裏一陣陣發寒。
二寶的哭聲越來越大,仿佛控訴著屋裏的荒唐。
張琳一邊拍著孩子,一邊焦急地推我:“媽,您就先答應下來吧,孩子上戶口要緊啊!別耽誤了!錢的事,我們再慢慢想辦法嘛!”
“想什麼辦法?”我問她,“把你爸媽的老房子賣了,給你老公當精神補償費?”
張琳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扶著氣到說不出話的張國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強撐著站穩,從包裏拿出手機:“陳濤,我今天身體不舒服,這事,我們改天再談。”
我隻想先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可我剛邁出一步,陳濤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門口。
他沒有碰我,隻是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但那姿態,分明是說:今天不把錢的事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玄關的感應燈“啪”地一聲滅了,我和老張,被他堵在了昏暗的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