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副手的聲音很大,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的聽清。
我瞬間反應過來。
看向謝辭。
“那張卡,隻有你知道在哪裏。”
“你偷給她的,是不是?”
謝辭心虛地抬起頭,試圖穩住的我的情緒:
“憐憐她就是想用一下你的實驗室,做個小玩意。”
“她求了好久,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和爸媽也實在是心疼。反正你那些機器也不是每個都用。她是你妹妹,借用一下......”
我厲聲打斷了謝辭的話。
隻覺得他這番蠢話荒謬地我想吐。
“你瘋了嗎?”
“薑憐是炸彈客,做出來的東西不是小玩意。是能炸死人的炸彈!真要害死了人,這你擔得起嗎?還是你覺得,隻要她哭一哭,鬧一鬧。殺人都沒關係?”
謝辭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嚇得:
“你胡說!憐憐她心腸軟,怎麼可能真的傷人。”
“你能不能不要以這麼大的惡意揣測她,她是你妹妹!”
爸媽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憐憐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什麼炸彈客,什麼認命,這種話是能隨便安在你妹妹頭上的嗎?”
看著他們三人如出一轍的偏袒。
我忽然覺得累極了。
什麼家人、愛人,全他媽的是狗屁!
“好,好,好。既然你們都覺得她無辜,都選擇信她,幫她。我無話可說。”
“你們就好好守著你們的薑憐,過一輩子吧。”
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後的呼喊和怒斥,徑直衝出了家門。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薑憐。
還沒等我把事情告訴江野,薑憐的群發短信就先一步來了。
是個地址,城西的舊倉庫。
我趕到時,江野已經帶人將倉庫門死死守住。
“情況不容樂觀。薑憐放了炸彈在裏麵,還有她騙來的三個福利院孩子。”
“談判專家試過了。她不想談,她在等你。”
我沒再多說什麼,拿上負責通訊的耳麥,徑直就要往裏走。
江野下意識攔住我的手懸在半空中,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叮囑:
“餘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語。
倉庫裏隻有點昏暗的光,薑憐靠在廢棄的油桶上,吊兒郎當:
“這麼快,姐姐路上沒堵車嗎?”
我沒理會她的話。
目光死死鎖住薑憐腳邊被鐵鏈困住的三個小孩。
“放人。”
“急什麼呀?我這遊戲還沒說規則呢!”
薑憐笑得天真又殘忍,用腳隨意地踢了踢其中一個孩子顫抖的小腿。
“要三個換一個,很劃算的。你,過來,我用多餘的這副鏈子把你捆上。然後我帶著孩子走出去,向外麵那些警察叔叔自首。”
“放心,我說到做到。”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加深,
從口袋裏掏出個黑色按鈕,哢噠一聲摁下了啟動。
炸彈上鮮紅色的數字亮起,開始跳動:
05:59
05:58
“限時六分鐘拆彈,玩嗎?”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和鋼柱上的鐵鏈牢牢鎖在一起。薑憐走了過來,用力拽了拽鐵鏈,確認結實。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即鬆開三個孩子身上的鐵鏈,推搡著他們朝外麵走去。
臨走時,還看了一眼被困死在倉庫的我,揮了揮手,滿臉燦爛:
“再見啦,你這個賤人!”
我沒搭理。
03:05
蹲下身子觀察後,大腦在瘋狂的計算著炸彈的內部結構。
02:41
薑憐和警察自首,我在耳麥裏聽到了我爸媽,謝辭趕來的聲音。
我爸媽急得不行:
“薑憐,你這次玩笑開得太過了。趕緊停下來,把你姐姐帶出來!”
謝辭也在催促:
“別任性了。快進去笙笙帶出來,再鬧下去。我們都保不住你了!”
然後,我聽到了薑憐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帶她出去?”
“我好不容易做了這麼大威力的炸彈,分明是讓她死啊!”
倉庫外,死寂了一瞬。
薑憐看著爸媽和謝辭難以置信的臉,歪了歪頭,笑道:
“時間歸零了哦。”
“薑餘笙那個賤人,終於要被我炸死啦!”
轟——
一聲巨響,倉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