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1章

過年陪兄弟去參加相親活動時,

意外發現我那已經分手五年的前任也在。

看見有年輕小姑娘試圖和我搭話,

林心怡急忙快步走上前,語氣陰陽:

“喲!這不是當初那個說沒有結婚的打算,把我甩了的吳鵬嗎?

怎麼現在又上趕著來相親了?就這麼缺愛嗎?”

“今天這場活動是我公司舉辦的,邀請的都是真正的優質男性,你這種渣男是怎麼混進來的?”

正想開口的小姑娘馬上後退一步,周圍正在互相了解的青年男女也都看了過來。

可我根本不想和林心怡多糾纏,隻是平靜地回了一句:

“陪朋友來的,我自己沒打算參加。”

林心怡卻嗤笑出聲:

“無中生友是吧?也好,既然來了,我就給姐妹們上一堂辨別渣男的課。”

她拉過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刻意提高音量:

“好的男人應該是有責任心的,能扶持你,扶持整個家庭。”

“而這位吳鵬,當初一句暫時不想結婚就分手了,完全不顧我當時創業的困難,甚至還帶走了我所有的創業資金。”

“最後還是我現在的丈夫一直陪伴我,才讓我走出低穀,姐妹們,這就是差距。”

現場的人一陣附和,不少女生都開始重新審視自己麵前的相親對象,

引得那些男性也憤怒的盯著我。

看到這一幕,林心怡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話又說回來,吳鵬,你拿走我的那20萬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不是缺那20萬,隻是我丈夫對此念念不忘,不忍心我被你欺負。”

......

1

兄弟李明把我拉到休息區的角落時,周圍人還在對我們指指點點。

“鵬子,你老實說,是不是林心怡在汙蔑你?”

我沒說話。

李明歎了口氣,塞給我一瓶水:“你說你,明明有那本事,怎麼混成這樣,天天晚上還要去接代駕掙錢。”

“這次帶你來本來也是想讓你也找個對象。”

我身上這件唯一的西裝是三年前買的,袖口已經磨得有些發亮,和這裏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他的話沒說完,林心怡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帶著熟悉的嘲弄。

“本事?他最大的本事,不就是畫大餅嗎?”

她和她丈夫溫澤一起走了過來。

林心怡站定在我麵前,眼神裏全是鄙夷。

“吳鵬,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就是在這個城市,指著那些高樓大廈跟我說,未來我們會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辦公室,俯瞰整個城市。”

“你說你會給我最好的生活,結果呢?”

“結果就是一句我不想結婚,卷著我的錢跑了。你可真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啊!”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揭開一道舊傷疤,再撒上一把鹽。

她身邊的溫澤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姿態優雅,聲音溫和。

“心怡,別這樣。”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藏不住的優越感。

“吳先生也許有自己的難處。畢竟,不是誰都有能力把事業和感情都處理好的。”

他說的每個字都客客氣氣,卻比林心怡的辱罵更像一把刀子,紮得更深。

溫澤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我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

他微微一笑,從自己昂貴的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銀杏葉形狀的胸針。

我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我當年省了三個月的飯錢,在她公司成立一周年的紀念日,買給她的禮物。

當時我說,銀杏葉代表著堅韌和永恒的愛。

現在,這枚胸針,別在溫澤的襯衫上,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溫澤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用兩根手指捏著那枚胸針,像是展示一件戰利品。

“心怡說,這是她最珍視的東西,代表著她事業的起點,是她奮鬥的證明。”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這麼重要的東西,她說必須由我來替她好好保管。”

他把胸針重新別回胸前,輕輕拍了拍,然後看著我,笑意更深。

“吳先生,你說對嗎?”

我看著那枚胸針,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明氣得臉都紅了,想上前理論,被我伸手攔住了。

我隻是看著林心怡。

她的臉上隻有大仇得報的得意。

她早就忘了這枚胸針的真正含義。

或者,她從一開始,就不在意。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原來真是個騙錢的渣男,連前女友的紀念品都要騙。”

“看他那窮酸樣,肯定把錢都揮霍光了。”

“這種人怎麼進來的?主辦方也太不負責了。”

林心怡挽著溫澤的手臂,貼得更緊了。

“老公,我們去那邊跟王總聊聊,別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溫澤點點頭,最後看了我一眼後他們就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李明在我旁邊,氣得說不出話,最後隻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鵬子,咱不受這個氣了。”

我卻搖了搖頭。

“我一個人待會,你去相親吧,你不是還要借這個機會和他們談點生意上的事嗎?”

2

活動進行到一半,有個主辦方代表上台致辭的環節。

主持人邀請的人正是溫澤,他先是表達了對參加活動的人的祝福,然後話鋒一轉。

“這次活動也暴露出了我們篩選參會者上的不足,正巧,引發這個問題的吳先生當年在商業策劃上,可是非常有才華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很想知道如果吳先生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會如何處理。”

隨後他故意撓了撓頭,假裝很困擾的樣子。

“差點忘了,吳先生已經很久不在這個行業做事了,不知道這樣冒昧的提問會不會難為他?”

滿場的哄笑聲,人群中已經有聲音誇溫澤不失禮貌,又為自己的妻子出了氣。

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李明死死拉住我:“別去,他就是想讓你當眾出醜!”

可溫澤已經來到我麵前,將話筒遞到我嘴邊。

“溫總說的沒錯,我已經不從事婚慶這個行業了,但是我身邊這位李先生卻是有這方麵的合作需求。”

“至於我,既然溫總都說了我是引發這個問題的人,那當然還是早點退場比較好。”

我把話筒推回,準備離開。

一邊的林心怡一直盯著我,臉色依舊難看。

溫澤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沒想到我會這利索,不過很快也回過神來。

“吳先生真是謙虛了。我可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不過既然吳先生執意要走,我也不攔著,但是也要感謝一下你給我們公司介紹生意夥伴。”

他走到我麵前,從錢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現金,數都沒數,直接遞給我。

“這是我們公司給你的中介費。不成敬意。”

他把錢遞過來的姿態,充滿了施舍。

周圍的人看著那遝錢,又看看我,眼神裏的鄙夷更濃了。

“原來在這等著呢,說了半天,就是為了要錢。”

“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我沉默地看著那遝錢。

然後,我伸出手將錢揣進了口袋。

李明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我卻被溫澤拉住,他盯著我的眼睛,小聲說了句話。

“吳鵬,你和心怡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別再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3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公司人事經理的電話。

電話裏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吳鵬,你被開除了。”

我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溫總的公司是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人家今天一大早就發來投訴,說你故意破壞人家舉辦的活動。”

“公司沒讓你賠償相關損失算不錯的了,收拾收拾走人吧。”

掛了電話,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另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吳鵬是吧?你那個錢,這個月怎麼還沒動靜?真當哥幾個是開慈善堂的?”

“告訴你,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要是還見不到錢,我們就得用我們自己的手段了。你那個兄弟叫李明是吧?聽說他還是開公司的?”

放高利貸的人威脅了我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收拾好東西回到出租屋,正想著怎麼解決欠債的問題。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是李明來了,他還提著一份打包的飯菜。

“鵬子,你欠錢的那地方又打電話給我了,要我說你就該和林心怡坦白,這應該是她的債啊!”

我擺了擺手,隻是表達了對打擾他的歉意,沒說別的。

李明見我不說話,也生氣了。

“鵬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找朋友查了一下那個溫澤的底細,他和林心怡這家公司幾年前的資金注入來源於國外一家公司。”

“那個公司的實際持有者,是林心怡他爸。”

林心怡的父親?

那個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她們母女,嗜賭成性的男人?

當初就是為了不讓林心怡的父親來打擾創業期的林心怡,我三番五次花錢擺平她爸。

最後一次,為了讓他爸永遠消失,我被逼承擔了他欠下的上百萬高利貸。

也是為了這件事,我才離開了林心怡。

現在溫澤怎麼又能和他扯上關係?

我正想著,手機響了。

“吳鵬先生嗎?你好,我是溫澤。”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是那麼誠懇,那麼彬彬有禮。

“吳先生,首先,我要為昨天的事情,以及今天你公司發生的事情,向你鄭重道歉。”

“開除你的事情,完全是個誤會。是心怡還在耍小脾氣,她做事總是這麼衝動。”

“我想了一下,想請你吃頓飯,當麵把事情說清楚。”

“另外,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我願意為你提供一份新的工作,薪水絕對優厚,算是對你的補償。”

聽著電話裏他天衣無縫的說辭,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昨天還警告我別再出現人,今天卻要請我吃飯?

可巨額的債務像一座山壓在我的背上,讓我喘不過氣。

丟掉工作的我好像隻能選擇去嘗試一下。

李明在一旁聽著,衝我瘋狂搖頭,用口型對我說:“別去!鴻門宴!”

我當然知道這是鴻門宴。

可是,我看著手機裏催債的短信。

想著電話裏那句對李明公司的威脅。

我沒有選擇了。

我對電話那頭的溫澤平靜地說:“好。”

“時間地點,你發給我。”

掛了電話,李明急了:“你瘋了?他們明顯不安好心!”

我看著他,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知道。”

“但我必須去。”

有些債,躲不掉。

4

飯局設在城裏最頂級的一家私人會所。

包間的門推開,裏麵奢華得晃眼。

溫澤坐在主位上,而讓我意外的是,在溫澤的另一邊,還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腦滿腸肥,眼神渾濁,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打量著我。

是林心怡那個拋棄了她二十多年的親生父親,林建國。

我一進門,他就開了口,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吳鵬啊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在心怡麵前了。”

“怎麼?欠債的滋味不好受?想幹些上不了台麵的事?”

“我告訴你,我們家心怡現在是什麼身份?是你這種人能配得上的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溫澤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爸,您少說兩句。”

一聲“爸”,叫得自然無比。

我冷笑一聲:“林建國,這債是誰欠的?拋妻棄子的人現在又想重新當個父親了?”

林建國眼睛一瞪,正要反駁,卻被溫澤攔下。

“吳先生,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就別發表看法了。我們談正事。”

他說著就推過來一份欠條。

上麵寫著,我吳鵬,欠林心怡人民幣二十萬元整。

“心怡為了這20萬一直生氣,我也覺得冤有頭債有主。”

“這樣,你把這欠條簽了,我給你提供工作,當然,你入職的當天需要當眾向心怡道歉。”

“鑒於你曾經對她的傷害,我覺得這是應該的吧,你覺得呢?”

我拿起那份欠條,看了看,然後笑了。

我提起筆就簽,對麵的兩個人都驚訝於我怎麼這麼爽快。

但是看我簽完後,兩個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因為我簽的是林建國的名字。

“我沒拿過她的錢,至於這錢到底去哪了,你不妨問問他的親爹,這錢拿去哪裏賭光了?”

林建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大罵:“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窮光蛋!廢物!”

他喝多了,舌頭都有些打結。

我沒理會,而是看向溫澤。

“溫總,你今天和林建國在一起,林心怡應該不知道吧。”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賭棍,我也明著告訴你,我離開林心怡就是為了替他還錢,好讓他不要再打擾他女兒。”

“你要是真的想為林心怡好,還是裏這人遠點吧。”

我這話說完,溫澤還沒說話,倒是林建國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吳鵬,你他媽就是個傻子!你真以為溫澤是看上心怡這個蠢女人了?”

“告訴你!他是我兒子!我親兒子!我在國外生的。”

“你當年開公司的錢,你後來賺的每一分錢,本來就都該是我們家的!”

“當年要不是你這個蠢貨,一直給我錢,我怎麼能把我這寶貝兒子包裝成精英海歸回國呢?”

“要不是你替我承擔了那最後一筆債,我怎麼能讓我那傻女兒給我兒子鋪路?”

整個包間瞬間死寂。

溫澤的臉色極其難看,想去捂林建國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我緩緩拿出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今天本來是想留個心眼保護一下自己,沒想到還能知道這麼離譜的一件事。

電話那頭,傳來李明清晰的聲音:“鵬子,錄音已經保存,我已經報警。”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李明站在門口,他身後,是臉色慘白的林心怡......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