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裏,周月梨的呼吸微妙的停頓一瞬。
餘盛洲迫不及待地繼續開口道:“周月梨,你趕緊帶囡囡回來,她真的不能輸血!”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他的病例,我不希望你為了這樣一個爛人害死囡囡!”
“夠了!”周月梨一聲怒喝,將餘盛洲的話語立刻截住。
她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耐心徹底告罄:“餘盛洲,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死心,居然還用Ai修改的監控視頻來騙我!”
餘盛洲愣住:“Ai修改?我沒有!這些監控視頻我沒有動任何手腳......”
可沒等他把話說完,周月梨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
餘盛洲心中升起一抹巨大的恐懼,他連鞋都顧不得換,瘋了似地立刻開車前往醫院。
電梯一直不下來,餘盛洲等不及,幹脆直接從安全通道往上爬。
爬到一半,卻見有護士竟拿了好幾袋溫熱猩紅的血漿。
“三樓手術室那個許先生不知道什麼情況,人家小姑娘貧血都給他輸了一袋鮮血,他居然不用,還讓我們直接扔了!”
說著,她直接將血漿倒進醫用垃圾桶:“就是可憐了這小姑娘,臉都白了!”
餘盛洲立刻衝上前:“你們說的,是不是許付深?”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推開餘盛洲,落荒而逃。
餘盛洲的心更是狠狠沉下,連忙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
病房裏,女兒正虛弱地躺在床上,胳膊上還有未愈合的針眼。
看到餘盛洲,他立刻伸出手,可憐巴巴地喊道:
“爸爸,囡囡好痛。”
餘盛洲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是爸爸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女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沒關係的爸爸,囡囡很勇敢,媽媽說了,囡囡是在給爸爸輸血,是在救爸爸,囡囡還可以給爸爸輸更多呢!”
“爸爸,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看著女兒天真堅強的笑顏,餘盛洲一陣揪心。
他將女兒打橫抱起:“爸爸這就帶你回家。”
可下一秒,房門再次被周月梨推開。
醫護人員直接舉著針筒上前:“這位先生,您不能帶她離開。”
“許先生輸血後,情況並未好轉,我們需要再抽一袋......”
腦海中靈光一閃,餘盛洲想起那袋被倒掉的血漿,瞬間恍然大悟!
許付深,他是故意的!
餘盛洲頓時猩紅了雙眼,將女兒護在身後:
“有我在,誰都不能動我的囡囡!”
周月梨煩躁地按住眉梢:“不用管他,直接抽。”
餘盛洲立刻將女兒抱得更緊,怒吼出聲:
“周月梨,你如果敢碰女兒一根手指頭,我們就從此恩斷義絕!”
餘盛洲站在那裏,雙眸中隱隱透出堅定與決然之色。
此時周月梨才突然發現,他那雙總是溫柔看著自己的雙眼,竟隻剩下無盡的漠然與冷淡......
隱約間,周月梨覺得他好像就要離開自己了。
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周月梨閉緊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算了,立刻去聯係一下,有沒有其他的B型血。”
可醫護人員卻急切開口:“周總,來不及了!您丈夫大出血嚴重,必須立刻輸血......”
周月梨渾身一顫,眼神再次看向餘盛洲。
餘盛洲用力到咬破了下唇,一字一頓,如同泣血:
“誰都不能碰我的囡囡,除非我死!”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之後,周月梨猛地轉身,一字一頓:
“盛洲,你放心,我不會讓女兒出事。”
眼前最要緊的,是許付深的性命。
餘盛洲那麼愛她,事後她好好哄一哄他,一定不會有事。
思及此,周月梨輕輕揮手,一旁的保鏢直接將餘盛洲給按在地上。
安定劑被直接推進餘盛洲的身體。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餘盛洲聽到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爸爸,囡囡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