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年複工,公司突發大火。
燒毀了價值千萬的核心機房,還連累死了巡夜的保安。
所有人都怪我加班最後走沒斷電,將我以“失火罪”送進了監獄。
我被死者家屬無休止地痛罵,在牢裏受盡折磨二十年。
就在刑滿釋放的前一晚,我慘死在牢裏。
死後投胎前,閻王翻開生死簿,滿眼悲憫地長歎:
“機房早搬空了,保安也是拿錢假死,你這傻孩子,白白替人頂了二十年的罪。”
“你老板為了填破產的窟窿,故意留你背鍋騙保。拿了錢,他就逃到國外了。”
原來,我的二十年,全是笑話。
滔天怨氣直衝天靈蓋,我在閻王殿被氣暈了過去。
再睜眼,回到了複工那天。
這一次,我直接請了病假,連公司大樓都沒踏進半步。
我都不在,看你們還怎麼賴!
可晚上十點,大火還是燒起來了。
......
手機鈴聲突兀炸響。
接通後,裏麵傳來同事歇斯底裏的尖叫。
“公司大火,機房全燒沒了,保安老李也被燒死了!”
這句話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整個人震驚在原地。
兩世記憶交疊,我嚇得渾身冒汗。
我衝下樓,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現場。
等我狂奔到公司樓下,大樓早已濃煙滾滾。
警戒線外人聲鼎沸。
保安老李的家屬正抱著一具焦黑的屍體崩潰大哭。
絕望的哭嚎聲幾乎掀翻樓頂。
老板從人群裏衝出來,雙眸血紅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機房全毀了,損失上千萬!”
“全是你最後走沒斷電惹的禍!”
他滿臉猙獰,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拚命搖頭,慌亂解釋。
“老板,不是我,我今天根本沒來上班!”
同事們齊刷刷轉頭,冷眼掃過我。
王經理在一旁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大家走的時候都看著呢,你還想抵賴?”
他指著罵道,聲音尖銳而刺耳。
“平時就你最愛推卸責任,今天惹出這麼大的事還想跑?”
“昨天你還抱怨加班太多,今天就故意搞破壞報複公司!”
大家紛紛附和,一口咬定是我最後離開的。
前台小李冷冰冰地插嘴。
“就是他,下班時我還特意提醒他關電閘,他理都不理。”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將我淹沒。
老李的老婆癱倒在地,撲過來死死扯住我的褲腿。
“你這個殺人犯,賠我老公的命來!”
她字字泣血,瘋狂咒罵著要我償命。
“我們家老李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下這種毒手!”
王經理走上前,陰陽怪氣地試探。
“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幹嘛死不承認?”
“趕緊給老板下跪認錯,爭取寬大處理啊。”
我急得大吼,拚命解釋。
“我今天請了病假,連公司大樓都沒踏進半步!”
“你們全在放狗屁!”
全場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諷刺。
同事們譏諷道,簡直笑掉大牙了。
“請假?我們怎麼都沒聽說?”
“就是,撒謊也不打草稿!”
王經理沒好氣地瞪著我。
“你說你請假,誰批的?我這個部門經理怎麼不知道?”
我氣急敗壞地吼了回去。
“早上我親手在係統提交的申請,你也點了同意!”
王經理冷哼一聲,一口否認。
“你別血口噴人,我根本沒見過什麼申請。”
“我整天忙著見客戶,哪有空理你這種底層員工的扯皮!”
老板衝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死到臨頭還敢攀咬主管,你這種人就該去坐牢!”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蔓延,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後槽牙幾乎咬碎。
前世替他頂罪二十年的地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被人痛打、唾罵、慘死獄中的畫麵不斷閃過。
我死死攥緊雙拳,怒火在眼底瘋狂燃燒。
警察迅速趕到封鎖現場,將我一把拽到旁邊單獨盤問。
周圍不依不饒的痛罵聲依舊此起彼伏。
我死死抓住警察的袖子,急得嗓子冒煙。
“警察同誌,查考勤!”
“考勤絕對能證明我今天不在場,我是冤枉的!”
警察陰沉著臉,冷冰冰地甩出一遝打印出來的截圖記錄。
“這是你晚上九點五十的打卡記錄。”
他聲音冷冽,重重地敲了敲記錄單。
緊接著,他又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懟到我臉前。
屏幕裏,一個穿著我標誌性外套的人正匆匆離開公司大門。
警察怒聲質問。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那件衣服、那個身形,乍一看全是我。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頭皮陣陣發麻。
到底是誰在冒充我?
絕望徹底將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