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吧的冷氣吹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十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將後台截獲的定位軌跡全部選中。
屏幕上的進度條緩慢爬升,我心提到嗓子眼。
數據打包成功發到了我的備用郵箱。
我輕吐了口氣,直接關掉電腦。
我順手清空了本機的操作日誌和回收站。
出了網吧,我慌不擇路地掃了一輛路邊的共享單車。
郊區碼頭太偏僻,馬路上連個路燈都沒有。
我把車蹬得飛快,冷風直往脖子裏鑽。
到了三號倉庫外,大門緊鎖。
四周一片死寂,我豎起耳朵。
裏麵明明傳來了服務器陣列高速運轉的嗡嗡聲。
機器果真全被他們藏在這裏。
我順著外牆那根粗糙的排水管往上爬。
做網管排線練出來的手勁,讓我艱難地摳住了二樓通風口的百葉窗。
鐵皮邊緣生了鏽,直接刮破了我的手心。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開始泛白。
冷汗順著額頭砸進眼睛裏,火辣辣的。
透過縫隙往下看,我倒吸一口冷氣。
那批標價千萬的核心機櫃整整齊齊地排在下麵。
機器全通著電,正在瘋狂跑數據刷機改寫。
老板和王經理正站在機櫃正前方。
王經理指揮著幾個手下,正拿著強光手電和便攜式設備,手忙腳亂地插在服務器接口上。
地上扔滿了被暴力撕碎的公司防偽資產標簽。
“動作都快點!把所有主板的底層序列號全覆蓋掉,硬盤數據徹底格式化!”王經理大聲催促。
手下滿頭大汗:“王哥,數據太多了,全擦除至少還得半小時。”
老板麵如玄鐵,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半小時也得給我弄完!東南亞那邊的買家連夜包了貨船在公海等著,這批機器明天一早必須裝箱出港!”
王經理擦了把汗,壓低聲音諂媚道:“老板高明啊,一把火燒了空機房換千萬保金,這批真機器轉手再賣個大幾百萬,裏外裏咱們賺翻了。”
老板得意地冷哼一聲,隨後又暴躁起來。
“要不是姓林的那小子趁亂跑了,今晚能這麼提心吊膽?”
王經理連忙擺手:“老板息怒,他跑了對咱們更有利。警察現在滿城找他,到時候咱們帶著錢飛到國外,國內的爛攤子和老李那條人命,全都是他一個人背黑鍋!”
我驚出一身冷汗,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我摸出手機,迅速開啟了高清錄像模式。
鏡頭死死鎖定下方的作案現場。
畫麵裏清晰地拍到了他們用刷機工具篡改數據、撕毀標簽的全過程。
我拉近焦距,鏡頭精準對準了最邊緣的那台核心機箱側麵,那張帶有缺口的卡通防偽貼紙赫然在目。
有了這段視頻,他們騙保、走私、栽贓的罪名徹底坐實。
我手心出汗,立刻點擊保存視頻。
我局促不安地收起手機,準備悄悄順著水管滑下去報警。
腳下的老舊通風口鐵皮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斷裂聲。
我身體猛然一震。
這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回音不斷,極其響亮。
正準備讓人打包走私的老板猛地抬起頭。
手電筒的強光瞬間掃向我藏身的位置。
“誰在上麵!”老板暴怒的吼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