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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結其他三位大帝。

以我身負毀滅本源，遲早禍亂蒼生為由，在誅仙台設下大陣。

那時的我，剛剛為他抽了一半的神血去鎮壓魔淵，虛弱至極。

我問他為什麼。

被三十六根伏魔杵釘穿琵琶骨的時候，我滿身是血地問他為什麼。

他站在高台上，白衣不染纖塵，悲天憫人地說：

“梵音，你戾氣太重，為了三界眾生不再受毀滅威脅，本座隻能委屈你。”

“你的不滅冥骨，本座收回了。”

他親手剖開我的脊背，抽走我的神骨。

甚至連與我伴生的碎虛戰矛，都被他用紅蓮業火強行融化。

好在我有一門涅槃秘術。

神魂俱滅之際，我將最後一絲本命真炎投入歸墟。

在海底沉睡十萬年。

重新醒來時，附身在一條剛死不久的普通海蛇身上。

我滿心怨恨。

即便知道自己如今敵不過九華，卻還是踏上去九重天報仇的路。

可沒有神骨，我連化龍都做不到，隻能以半人半蛇的姿態苟活。

就在我快要被深海巨鯊吞噬時，阿姐出現了。

她用她那閃閃發光的九彩龍鱗驅散黑暗，心疼地看著我。

“小可憐，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別怕，跟我回龍宮，以後有我一口吃的，絕餓不著你。”

我以為她隻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她護了我整整三百年。

當年我剛恢複人形，滿心隻有複仇。

天天想著怎麼殺回九重天。

直到那年除夕，阿姐塞給我紅彤彤的珊瑚果。

她並不知道我想離開，隻是揉著我的頭發笑眯眯地說：

“梵音，新年快樂。”

“我跑了三座海溝才找到這顆無花果，聽說吃了能長命百歲。”

“你以後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

那一刻，看著她凍得發紫的雙手，我冷硬多年的心鬆動了。

原來被人毫無條件地愛著，是這種感覺。

我把碎虛戰矛封印在海淵，決定做個普通的龍族。

可沒想到，九華又一次親手打破我得來不易的美好。

我握緊戰矛，看著虛空：

“九華，別來無恙。”

白光一閃，九華帶著錦書出現在玉階之上。

十萬年過去，他依舊白衣勝雪，一點沒變。

身邊的錦書穿著流光溢彩的軟甲，笑容嬌俏。

九華冷漠地俯視我，皺眉道：

“本座從不認識什麼東海小仙，何來別來無恙？”

差點忘了，重塑真身後，我附身在海族軀殼上，徹底變了模樣。

怪不得他認不出我。

可我現在的注意力全都在錦書身上。

“錦書，我阿姐的九彩龍鱗用得可還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