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五歲生日,我開心地抱住媽媽。
“媽媽!念念今天五歲啦!念念是大人了,可以幫媽媽做許多事情了!”
媽媽卻一個耳光狠狠扇過來。
“餘念,你發什麼瘋!你妹妹馬上就要跟京海首富訂婚了,你卻又在這裏裝瘋賣傻,想毀了你妹妹一輩子的幸福嗎!”
我被扇得一個趔趄,頭轉向落地鏡。
鏡子裏,是一張二十多歲成年女孩的臉,好陌生。
媽媽拖著我的頭發,把我扔到地下室。
“我警告你,你妹妹的訂婚儀式前,你就呆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說完,大門被重重鎖上。
我呆坐在黑暗的角落裏,摸到口袋裏的一張確診單:早發性阿爾茲海默症。
原來,我沒瘋,隻是把他們忘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纖瘦的胳膊,和一層疊一層的新傷舊傷。
這二十年裏,我到底經曆了什麼?
......
地下室裏黑漆漆的,我應該害怕才對。
可是,不知為何,我竟然對這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連心跳都沒加快半分。
我熟練地俯身摸索著牆角那個櫃子的底部。
背部不小心被櫃角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我伸手摸去,那裏坑坑窪窪,有一大片猙獰的傷疤。
腦海中突然泛起一副畫麵:火場、坍塌的房梁、絕望呼叫的少年。
我痛苦地搖了搖頭,把這可怖的畫麵甩了出去。
再低頭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根鐵絲。
它就藏在櫃子下麵,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知道。
隻是拿起那根鐵絲,在地下室門鎖輕輕撬動。
沒一會,鎖開了。
我開心極了,想要衝出去告訴媽媽,這場捉迷藏的遊戲,我贏了。
卻被迎麵而來的一個陌生女人逼回了地下室。
她身穿華麗的高定禮服,卻麵色陰沉。
“姐姐,你果然又想跑。”
“我不明白,你都這樣了,拿什麼跟我爭?”
“確實,你就從小就樣樣比我優秀,學習比我好,長得比我漂亮,可是哪又怎樣?”
“現在,你不過是一個誰都記不清的瘋子,一個背上重度燒傷的醜八怪,而我,要和你心心念念的顧庭臣訂婚了。”
看著麵前女人猙獰的麵孔,一個名字閃現在我腦海。
餘嬌,我的妹妹。
不,我妹妹是那個躺在繈褓裏對我甜甜的笑的乖寶貝。
才不是麵前這個惡毒女人的樣子。
我用力推了她一下。
“你是壞人!你走開,我要去找媽媽!”
餘嬌被推的一個趔趄,惱羞成怒。
她抓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往牆壁上撞去。
“找媽媽?你忘了媽媽昨天才把你毒打了一頓嗎?你現在就是個怪物,媽媽看到你就煩!”
不可能!媽媽最愛我了,怎麼會打我?
我心裏拚命喊著,但一段陌生的記憶卻浮現出來。
昨天是個大雪天,我頂著風雪,想要去家門口買一塊烤紅薯。
媽媽最喜歡吃烤紅薯了。
可是,那家烤紅薯攤去哪了?這個城市為什麼變得好陌生?
我走了十幾個小時,卻越來越迷茫。
直到有民警把我帶回家。
餘嬌正在給媽媽捶背,她小聲嘀咕。
“媽!你看姐姐,不就是昨天你沒給姐姐買那個限量包包嗎?她就生氣了,故意玩離家出走,嚇唬你們!”
媽媽聞言,臉上全是厭惡,將手裏的茶杯狠狠砸到我額頭上。
“餘念!你都多大了,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爭寵?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是真的嗎?這不對啊,媽媽明明最愛念念了。
我捂著腦袋放聲大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餘嬌蹲下身,用力拍打我的臉。
“哭吧,姐姐!過了今天,我就要開始我輝煌的人生了。而你,以後隻能在泥潭裏掙紮!”
說完,她將我踹倒在地,再次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