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不行,你換一個吧。”
偏偏李天龍沒打算放過我,依舊對我不依不饒。
“我不換,我就要你做這個大冒險,怎麼,玩不起嗎?”
“我提醒你,你要玩不起,可是要淨身出戶的。”
我仍然固執的拒絕了他:
“我們之間的事,和我的新父母沒關係。”
“我發過誓,在他們沒同意之前,不會曝光他們的身份。”
局麵陷入僵持。
就在這時,蘇南城卻突然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既然敢玩就別小家子氣,還是把你的新爸媽帶出來見見吧。”
“我向你保證,爸媽不會因為你遷怒於他們倆的,沒準見了之後爸媽覺得他們可靠,你還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們走,畢竟爸媽早就準備把財產......”
說到這,他突然停住了。
我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說啊,怎麼不說了?”
“怕大家知道李天龍不光裝窮虐待我,還準備把財產給你這個養子,怕這事說出來大家笑話他偏心?”
那日他們一家三口在包廂裏不僅僅是吃飯,更是交易。
李天龍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了蘇南城,代價是蘇南城要為他養老。
說起來真是可笑。
他們的錢,蘇南城隨便花。
他們的愛,蘇南城能享受。
就連他們養老,都要蘇南城來。
我呢?
我隻有手上洗碗留下成堆的老繭,和背上被他們派人打的十二條傷疤。
眼見最深的秘密又一次被我戳破,李天龍徹底按耐不住內心的憤怒。
“逆子,你要是玩不起可以滾,沒必要拿這些事激怒我!”
“既然你已經說出來了,那我就幫你加個碼!”
“老婆,把合同拿出來!”
蘇韻錦愣了一下,但還是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
李天龍接過文件,在我麵前一頁一頁翻開:
“本來這場聚會,就是對你的最後一次考驗。”
“你要是能接受你弟弟,那我剩下的股份就是你的,算是對你這些年的補償。”
“既然你不按我規劃好的路線走,那從今天開始,我所有財產,都歸你弟弟所有,李家不需要你這種反骨的繼承人!”
他又一次把那份股權轉讓書撕了個粉碎。
說實話,我實在有些待不下去了。
李天龍那個詭辯的樣子,著實讓我想吐。
明明是他們裝窮有錯在先,讓他這麼一說,反倒顯得是我欺人太甚。
我拿起椅背上掛著的外套,轉頭看向李天龍:
“行,我同意。”
“斷親書隨時送來我簽字,從此你們與我,再無半點關係!”
眼見事情鬧得越來越大,蘇南城趕緊拉著我的胳膊勸我。
“哥,一點小事沒必要上綱上線。”
“咱們李家這個條件,你要是走了一定會後悔的!”
“給我個麵子,爸媽裝窮這點小事你就別再計較了,他們也怕你有錢就學壞,是鍛煉你,你說對不對?”
我轉過頭,衝她露出一絲笑容:
“我大度點,原諒他們裝窮,原諒他們把愛和錢都給你,是嗎?”
她笑著點了點頭:
“對啊,這些算什麼,要想繼承家業,就必須吃這份苦,你和爸道個歉,這事就......”
我抬手給了他一拳,用力的指了指戶口本。
“你最好搞清楚,在我沒有去民政局遷戶口之前,我依舊是李家的嫡長子。”
“你一個連李姓都沒有的養子,有什麼資格和麵子教我做事!”
包廂內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被我的突然暴走嚇愣住了。
下一秒,一記清脆的耳光落在我臉上。
“逆子,你想斷親想認新爹我不管,但你不能動你弟弟。”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隻有兩個選擇。”
“一,跟你弟弟道歉,自願放棄全部財產,當你弟弟的保鏢和管家,這樣我還可以讓你在李家生活。”
“二,把今天這頓飯屬於你自己的單買了,且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告你故意傷害,讓你把牢底坐穿。”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個家,忍了他們七年的裝窮事實。
到頭來,這個我叫了十八年的爸,要讓我把牢底坐穿。
我本想給彼此留點顏麵,可他和蘇南城卻一再逼我。
既然他不讓我好聚好散,那我也隻好掀桌了。
“我要是都不選呢?”
他冷哼一聲,抬手叫來守在門口的保鏢。
“那我隻好讓人押著你去警局了。”
話音剛落,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瞬間行動起來,作勢就要將我按倒。
千鈞一發之時,包廂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全給我住手,我看誰敢動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