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堔曾經被很多人說過不學無術。
他的外祖父祖父都是是軍人,父母是緝毒警,十幾歲時他就在數據方麵展現出了獨特的天賦,被國家的特殊單位招聘。
後來他父母在一次行動中為了解救一個小孩,不幸暴露。
除了他,他們全家都被毒販報複而死,為了保證他的安全,國家將他隱姓埋名偷偷保護起來。
但十幾歲的少年叛逆,無法接受這種不見天日的方式,不聽任何人解釋,既辭了職,還把自己裝成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
遇到楊婉茹,她是所有人中最不嫌棄他,也是唯一關心他的人。
三年戀愛,一朝步入婚姻殿堂,他以為這是上天給他的補償。
但偏偏婚後的第一月,楊婉茹在一次行動當中受傷,她最好的朋友為了救她犧牲了,這成了她心中的一道坎。
到現在顧堔還記得楊婉茹病房裏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照顧好齊寧,這是我欠他的。”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她的擔當和責任。
卻沒想到,楊婉茹是把屬於他的愛原封不動轉移趙齊寧身上。
他鬧過,不顧一切尊嚴和麵子衝進她的單位,當著很多人的麵撒潑打滾過,結果是將人推得越來越遠。
到後來,她生下他們的女兒,楊婉茹答應他等趙齊寧的情緒平定下來,就將他送出國外。
她說,她的恩報完了,以後隻想和他好好過日子。
他信了,然而等到的卻是楊婉茹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以及極致的偏心,那些照片像一把扇在他臉上的巴掌。
這個世上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所以他拚命對楊婉茹好,把她當成自己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不管楊婉茹犯多少次錯誤,他都會選擇原諒。
機會給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病房裏,生死一線時他握著冷冰冰的手機,聽著衝進來的護士竊竊私語,當聽到女兒那聲微弱的哭聲,他終於徹徹底底死心了。
因為他發現,不管楊婉茹和他承諾多少次,她唯一的偏愛和例外隻有趙齊寧。
所以楊婉茹,他不要了。
她的恩,他也不想管了。
顧堔休息了幾天就下床去看望他女兒,小小的孩子全身插滿了管子。
他想起醫生說的話,孩子由於是早產,身體本來就弱,這次又出了這麼大的車禍,不一定能平安活下來。
“寶寶,爸爸在這裏,你一定要好好的。”顧堔臉貼著窗戶在心裏默默祈福。
所幸上天依舊眷顧他,一個月後他和女兒都平安出院,他沒告訴任何人,提前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房間他開始打包行李,從前很多東西都已經用不上了。
像一些熬了幾個夜晚為他整理的數據資料,為她的學做的各種食譜,還有從前傻乎乎做的情侶陶俑......
桌上打開的電腦,出事那天那些數據就差一個收尾,顧堔自嘲一笑,抬手一鍵清零,曾經當做珍寶的陶俑也進了垃圾桶。
很快整間屋子就空蕩蕩的。
最後是楊婉茹親手畫的一副卡通小人婚紗照,由於他自身的原因,他十分討厭拍照。
可結婚沒有婚紗照怎麼能行,
所有人都在給他做思想工作,隻有楊婉茹什麼都沒說,默默的拿起畫筆,很快一副恰似兩人神情的卡通人物躍然紙上。
楊婉茹牽著他的手,告訴所有人:“顧堔在我這裏永遠都有肆意妄為的資本。”
那張略顯幼稚的畫他宛如珍寶,曾經有傭人打掃不小心將水濺在上麵,他當場發飆,所有人都不理解。
“就為了一副畫,至於嗎?”
“就是,還不如自己拍一張,這樣矯情下去幾個女人能受得住。”
是啊,沒幾個女人受得了。
但當時嚼舌根的人第二天就被楊婉茹開除,為他的‘矯情’撐腰。
這一次他親手取下照片,撕成碎片,路過的傭人震驚的喊道:“先生,撕了就沒有了!”
門被推開。
楊婉茹迎著光站在那裏:
“什麼撕了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