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隊長王強為了在主子麵前表現,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臉狠狠往蘇梅那隻沾了米湯的高跟鞋上按。
周圍的看客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小夥子,別不知好歹了,那可是一萬塊錢!舔一口鞋怎麼了?”
“就是,我要是有這機會,我把鞋底都舔幹淨。”
“裝什麼清高啊,送外賣的不就是幹伺候人的活兒嗎?”
我的臉距離那雙高跟鞋隻有不到五厘米。
隻要我張嘴,這一萬塊錢就是我的,我的任務也能繼續潛伏下去。
可如果我張嘴,我對不起這身警服背後的尊嚴。
但我也沒的選。
因為就在剛剛,耳機裏傳來了細微的電流聲。
那是隊友正通過幹擾器屏蔽這邊的信號,並準備實施突襲,然後還需要最後三十秒。
我必須拖住這三十秒。
我咬著牙關,身體因為屈辱和緊繃而劇烈顫抖。
在旁人看來,我這是害怕的直哆嗦。
“怎麼?嫌臟?”
趙泰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眼中的戲謔逐漸變成了陰冷。
他腳下的力道突然加重,把鞋子狠狠碾過了我的指關節。
十指連心,疼痛我冷汗直流。
“王強,既然他嘴硬,那就把他的牙敲碎了讓他吞下去。”
“好嘞,趙總!”
王強獰笑著舉起橡膠輥,對準了我的腮幫子。
就在棍子準備出手的那刻,趙泰突然眉頭一皺。
“慢著。”
他蹲下身,一把抓起我那隻被他踩的紅腫的手。
然後死死盯著我的虎口和食指內側。
那裏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送外賣的手,因為常年握手把,所以大多數繭子長在手掌和指腹。
而我的繭子是長在虎口和食指關節。
那是常年每天打上百發子彈磨出來的槍繭。
趙泰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接著他猛地抬頭,盯著我的眼睛沉聲道:
“你是送外賣的?”
“送外賣的會有這種繭子?”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蘇梅還沒反應過來,她嬌滴滴的問:
“老公,你怎麼了?管他有沒有繭子,讓他舔——”
“閉嘴!蠢貨!”
趙泰反手一巴掌把蘇梅抽翻在地,然後迅速從後腰摸出了一把手槍。
“哢噠。”
下一秒,冰涼的槍口直接頂在了我的腦門上。
“這一層樓都沒信號了吧?”
趙泰獰笑著,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我就說今天眼皮怎麼直跳,原來是有條子混進來了。”
“說,外麵埋伏了多少人?”
“老公,你瘋了?對付一個臭送外賣的,你掏這把破玩具槍幹什麼啊?”
一旁的蘇梅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還以為趙泰在擺闊。
保安隊長王強也咽了口唾沫,強撐著笑臉湊上來:
“趙總,您這仿真玩具槍挺有分量啊,嚇唬嚇唬這小子就行了,別一會兒走火傷了——”
“都他媽給我閉嘴!”
趙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是警察!沒看整層樓的信號都被屏蔽了嗎!”
這話一出,剛才所有叫囂的業主和保安,臉色瞬間變白。
蘇梅更像被掐住了脖子,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警......警察?”王強雙腿一軟,手裏的橡膠棍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送外賣的嗎......”
看著他們表情不一的臉,我慢慢直起了身子。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向趙泰。
“你很聰明,趙泰。”我冷笑一聲。
“逃了三年,反偵察能力確實不錯。”
“但這三年,你知道我們為了抓你布了多大的局嗎?”
這時耳機裏傳來一聲微弱的滴聲。
這是我們狙擊手和突擊隊全部就位的暗號。
趙泰的手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死死扣著扳機:
“少他媽廢話!老子手裏有人質,這層樓幾十口人,大不了同歸於盡!讓你外麵的人把車準備好,退後五百米!”
說著他一把拽過還沒回過神來的蘇梅,槍口在我和蘇梅之間來回晃動。
“老公!你幹什麼!我是你老婆啊!”蘇梅嚇的尖叫起來。
“臭婊子閉嘴!要不是你非要惹這個外賣員,老子能暴露嗎?!”
趙泰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趙泰,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迎著他的槍口主動向前邁了一步,眉心直接頂在了槍管上。
“抓你,不需要他們退後。”
“你找死!”趙泰大叫一聲,手指猛的向後扣動扳機。
“砰!”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同一零點零一秒。
我的手閃電般探出,死死卡住了手槍的套筒。
由於套筒無法後坐,這把槍瞬間廢掉了。
與此同時,無數道激光紅點密密麻麻的彙聚在趙泰的身上。
“市局特警隊!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