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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腿師傅按響了門鈴，他一手提著電動拔毛機，一手拎著一口嶄新的大鐵鍋。

是個實在人。

“老板，你要的裝備。”

我點點頭，指著地上被我踩住的公鳥，和籠子裏瑟瑟發抖的母鳥。

“先把這隻公的毛拔了。記住了，要活拔，這樣拔得幹淨，肉質才好。”

師傅愣了一下，但看我眼神不像開玩笑，加上下單時我給了五百塊的小費，他二話不說就蹲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公鳥，熟練地打開了拔毛機的開關。

嗡嗡的轟鳴聲在客廳裏響起，像一台小型割草機。

公鳥瘋了一樣掙紮，羽毛和血點子到處亂飛。

籠子裏的母鳥也瘋了，拚命用頭撞著籠子，發出淒厲的哀鳴。

【趙倩快瘋了，她在係統商城裏瘋狂找保命道具。】

【係統提示：宿主處於懲罰期，無法強製變回人形，除非偵測到致命威脅。】

【王明在心裏慘叫，他感覺自己的皮被生生往下撕。】

我聽著這些文字，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李翠花反應過來，尖叫著想去搶拔毛機，被我一把推到沙發上。

“媽，你要是再鬧，我現在就報警，說家裏進了兩隻攻擊性禽類。防疫站的人來了，可就是直接焚燒處理了。”

李翠花被我嚇住了，坐在地上一邊哆嗦一邊想對策。

趙勇倒是”聰明”，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林楓，你虐待動物！我要發到網上去，讓你身敗名裂！”

我笑了：”發，盡管發。記得加上標題，『我姐夫虐待我姐前男友變的鳥』，這樣點擊率才高。”

趙勇的手抖了一下，眼神躲閃，不敢再拍。

這時，公鳥身上的毛已經被拔得七七八八，露出粉紅色、皺巴巴的皮肉，上麵還滲著血珠。

看上去滑稽又惡心。

跑腿師傅停了手，為難地問：”老板，這翅膀尖和屁股上的細毛不好弄，要不直接剪了？”

我從廚房的刀架上，又抽出一把更鋒利的剪刀。

“我來。”

我蹲在公鳥麵前，看著它那雙充滿仇恨和恐懼的小眼睛。

“王明，這滋味，爽嗎？”我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問。

公鳥的身體僵住了，它的目光釘在我身上，喉嚨裏擠出咯咯的怪響。

我手起刀落。

“哢嚓”一聲，公鳥的一隻翅膀被我齊根剪斷。

血濺在了我的襯衫上。

“林楓！你瘋了！”李翠花尖叫著撲過來，這次是真急了。

我順勢站起來，一把揪住她的領子。

“我瘋了？告訴我，趙倩在哪？”

李翠花眼神慌亂：”她......她在公司加班！”

“加班？”我湊到她耳邊，”是在誰的床上加班？”

我猛地甩開她。

就在這時，籠子裏的母鳥突然爆起一團刺眼的白光。

光芒強到我睜不開眼。

【警告！宿主趙倩強行透支生命值，即將解除變身！】

【關聯目標王明也將隨之恢複人形！】

我心裏一沉。

不能在這裏。

當著她家人的麵，虐待動物是一回事，故意傷害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個大號垃圾袋，把那隻沒毛的公鳥連同它斷掉的翅膀一起塞了進去。

然後我拎起還在發光的鳥籠。

“師傅，錢我再加一千，跟我走，換個地方處理。”

我塞給跑腿師傅一遝現金，示意他趕緊跟上。

李翠花和趙勇想攔我，被我亮出的剪刀逼退。

“誰敢跟過來，我現在就把這兩隻鳥的脖子剪斷！”

我衝進電梯，直奔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