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少愣了一下。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探出頭,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你腦子有病吧?什麼違禁品?這是古董!老子花三百萬請回來的!”
他一腳油門,引擎轟鳴,留給我一臉的尾氣。
法拉利衝進了小區,消失在8號樓的方向。
我揉了揉鼻子,把那股難聞的味道扇開。
奇怪。
我為什麼要說那是違禁品?
腦子裏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麵:鐵鏈、火海、慘叫聲,還有一個巨大的黑色判官筆。
頭疼。
不想了,躺平要緊。
我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
大概過了十分鐘。
原本安靜的小區,炸鍋了。
“汪!汪汪!汪汪汪!”
先是一隻狗叫,緊接著是兩隻、三隻......
整個小區的寵物狗,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開始瘋狂咆哮。
就連流浪貓也跟著湊熱鬧。
監控室裏的對講機響了,是隊長暴躁的聲音。
“閻午!你怎麼值的班?哪來的野狗打架?趕緊去看看!8號樓那邊投訴電話都打爆了!”
8號樓?
林少住的那棟。
我歎了口氣,放飛自我的夢想總是被現實打斷。
“收到。”
我抄起桌上的強光手電筒,別上橡膠警棍,戴好大簷帽,推門走了出去。
一出崗亭,我就打了個哆嗦。
路燈滋滋啦啦地閃爍著,光線忽明忽暗。
空氣裏的土腥味更重了,還夾雜著一股燒焦的臭味。
我沿著主路往8號樓走。
越靠近,那些狗叫聲就越慘烈。
走到8號樓樓下的綠化帶時,周圍已經死一般的寂靜。
連蟲鳴聲都沒了。
隻有那盞該死的路燈,還在瘋狂閃爍。
在那忽明忽暗的光線裏,我看到了一個人影。
它蹲在草叢裏,個頭很小,大概也就三四歲的孩子那麼高。
渾身漆黑,周圍還繚繞著一團黑霧。
它正背對著我,趴在地上,腦袋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啃什麼東西。
“哢嚓、哢嚓。”
我皺了皺眉。
這誰家孩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啃排骨?
也不怕著涼。
不管了,隊長的任務是解決噪音。
我清了清嗓子,按亮了手電筒的開關。
“啪!”
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在了那個黑影身上。
黑影猛地停下了動作。
它僵硬地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青紫色的臉,雙眼全是眼白,嘴裏還咬著一隻死老鼠,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要是換個普通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嚇尿了。
但我看著它,心裏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哎!那個黑不溜秋的。”
我拿著手電筒,光圈在它臉上晃了晃。
“幹嘛呢?那是景觀草皮,不是給你野餐的地方!隨地亂吃東西,還有沒有點公德心?”
那小鬼原本正齜牙咧嘴,準備給我來個厲鬼撲食。
可當那束強光打在它臉上的瞬間。
它愣住了。
它那雙全白的眼睛裏,湧現出了一種恐懼。
“噗通!”
它嘴裏的死老鼠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這隻讓方圓十裏不得安寧的黑東西,雙膝一軟。
對著我,直挺挺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