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宮選秀,實則是選去冷宮伺候瘋妃的替死鬼。
養姐被選中,全家人竟合謀讓我代姐出征。
“你姐姐貌若天仙,是要母儀天下的,你這粗鄙丫頭不去誰去?”
我的未婚夫婿也幫腔作勢:
“你替她進冷宮,她替你嫁入我家,等以後有了子嗣分你一個,你該感恩戴德!”
我據理力爭,竟被他們迷暈了塞進囚車送進宮。
接著他們散布我暴斃的假消息,養姐如願嫁人。
十年後,養姐靠著“活菩薩”名聲受萬民景仰,天子親自嘉獎。
他們譏諷我依舊是冷宮裏的臟臭老嬤,百般折磨。
殊不知,我早已是那嗜血如命的垂簾太後。
表麵吃齋念佛,心懷慈悲。
實則喜歡用仇人的頭蓋骨做夜壺。
最喜誅殺九族。
......
顧家滿門抄斬,血水染紅了午門的青石磚,衝了三天三夜才衝幹淨。
宮裏的人走路都踮著腳,生怕踩碎了什麼,惹我不痛快。
隻有那個名叫“寶兒”的陸寶,因為年紀尚小,又是被嚇傻了,我沒殺他。
我把他留在了宮裏。
不是因為仁慈。
是因為我那隻有五歲的皇帝兒子,似乎被那日的血腥嚇著了。
他夜裏總是驚醒,哭著喊“母後不要殺我”。
我坐在龍床邊,摸著他汗濕的額頭,眼神幽暗。
“皇帝,你是天子。”
我輕聲哄他,手指劃過他稚嫩的臉頰:“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才哪到哪?”
小皇帝縮在被子裏,大眼睛裏滿是恐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可是......可是他們是母後的親人......”
親人?
我笑了。
我讓人把陸寶帶了上來。
陸寶已經不複當初的囂張,穿著小太監的衣服,眼神呆滯,嘴角流著涎水。
那一嚇,他是真傻了。
“皇帝,你看。”
我指著在地上爬著找蟲子吃的陸寶:“這就是你曾羨慕的表兄。”
小皇帝看著陸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母後......能不能......給他一口飯吃?”
我看著兒子那張過於仁厚的臉,心裏湧起一股煩躁。
這深宮之中,仁慈就是把刀柄遞給別人。
“可以。”
我淡淡點頭:“但他隻能吃狗剩下的。”
小皇帝不敢反駁,怯怯地垂下頭。
我冷眼看著。
看來,光殺人還不夠。
我得教教這個兒子,什麼才是真正的帝王術。
就在這時,孫總管邁著碎步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太後娘娘,攝政王......回京了。”
攝政王?
蕭淩風。
先帝的親弟弟,手握重兵,一直鎮守北疆。
也是當年九龍奪嫡時,唯一一個全身而退,還能讓先帝忌憚三分的人物。
他這個時候回來,是為了給顧家奔喪?
還是為了那個被我做成人皮燈籠的蕭貴妃——他的親妹妹?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有意思。
剛殺了一窩蒼蠅,又來了一頭猛虎。
這深宮的日子,終於不那麼無聊了。
“宣。”
我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坐直了身子。
“哀家倒要看看,這位皇叔,給哀家帶了什麼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