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S?”
周時宴的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在他心裏,我永遠是那個隻會躲在他身後,為他操持家務的家庭主婦。
我沒說話,蘇辰卻冷笑一聲。
“我是。”
小家夥從書包裏拿出一枚特製的工牌,拍在桌上。
周時宴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身後的助理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耳語。
“周總,技術部確認過,那個黑客確實是個孩子......”
周時宴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這種被親生兒子(雖然他不承認)羞辱的感覺,顯然讓他如鯁在喉。
“蘇曼,你為了報複我,竟然把孩子教成這種偷雞摸狗的貨色?”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黑掉公司係統,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我被他的自戀氣笑了。
“周總,你想多了。”
“黑你的係統,隻是因為你給出的招聘啟事太臭,熏到了我兒子的眼。”
林若若這時柔柔弱弱地走上來,拉住周時宴的袖口。
“時宴,別這樣,曼曼姐肯定也是生活所迫。”
她轉頭看向我,眼裏閃過一絲嫉恨,麵上卻滿是同情。
“曼曼姐,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們說。”
“畢竟當年你走得那麼匆忙,連婚產都沒分,時宴一直覺得虧欠你。”
這話說得極有水平。
三言兩語就坐實了我當年“出軌潛逃”的罪名。
還順便彰顯了她現在主母的地位。
周時宴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虧欠?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談虧欠?”
蘇辰突然開口,語氣清冷。
“這位阿姨,你的演技比你的臉色還要蒼白。”
林若若的表情僵住了。
蘇辰繼續補刀。
“還有這位周先生,您當年的結紮證明可是全網公證過的。”
“既然您沒有生育能力,那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是您的呢?”
“既然不是您的,又何來背叛一說?”
“難道您想當眾承認,您當年的證明是偽造的?”
周圍喝咖啡的人紛紛側目,壓抑的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
周時宴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這個邏輯閉環讓他無法反駁。
承認孩子是他的,他就是造假騙婚的騙子。
不承認孩子是他的,他就得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叫別人爸爸。
“蘇曼,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威脅。
我拎起包,牽起蘇辰的手。
“不想怎麼樣,隻是想讓你離我們遠點。”
“畢竟,‘死人’是不需要兒子的。”
我帶著蘇辰走出咖啡廳,陽光灑在身上,卻感覺不到暖意。
六年前的雨夜,我拎著行李箱走在街頭。
那時候我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回到酒店,蘇辰熟練地打開電腦。
“媽咪,林若若的病曆是假的。”
他指著屏幕上一串跳動的數據。
“她根本沒有心臟病,那些檢查報告都是周時宴名下一家私人醫院出的。”
我看著那些數據,心裏冷笑。
果然如此。
當年為了保住林若若,周時宴不惜給我扣上謀殺的罪名。
他說林若若因為被我推下樓梯,誘發了先天性心臟病。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們聯手演的一場戲。
一場為了讓我身敗名裂,好讓他們雙宿雙飛的戲。
“繼續查,我要知道當年的手術證明是誰開的。”
我摸了摸蘇辰的頭。
“好的,媽咪。”
蘇辰的眼神裏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冷峻。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周時宴憤怒的聲音傳來。
“蘇曼,帶上孩子,去市中心醫院做親子鑒定。”
“現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