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雪!慎言!”
宋鶴眠臉色大變,滿臉不悅的看向沈衿雪。
難道,阿雪知道那枚玉佩是國公府千金的信物了?
昨日的對話,她聽到了多少?
沈衿雪原本心中就有了猜測,此刻看到宋鶴眠的反應,幾乎是確定了。
這位沈搖霜,沈小姐,隻怕,不簡單!
前世她因容貌與國公夫人相似,意外毀容。
如今她即將與國公府相認,沈搖霜卻拿走她的信物。
她雖然不見得一定要認親,可鳩占鵲巢的麻雀,憑什麼一次次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隻說一次,我的玉佩,還給我!”
“不過是一枚玉佩!你若是喜歡,我將來再買給你便是!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宋鶴眠心中壓抑的鬱氣也瞬間爆發。
“不過是一枚普通玉佩,沈小姐為何不還我?”
“難不成,是國公府連一枚玉佩都買不起?”
“如此,那我可得親自去國公府走一趟,去問問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國公府是不是有占有他人東西,不肯歸還的規矩!”
“你!”
宋鶴眠心下一緊。
“沈衿雪,是不是我往日裏太慣著你了!讓你忘了,我鎮遠侯府的規矩!”
“來人,上家法!”
宋鶴眠雖然剛回京城個,可從前那些老仆和小廝都被他買了回來,如今他身邊能用的人並不少。他的貼身小廝景洪和星野,都是暗衛出身,身手不凡。
而沈衿雪的身邊,隻有賽金略懂拳腳。
賽金墨銀一看這架勢,當即護在沈衿雪身前。
“不許動我師傅!”
宋鶴眠冷下臉,“將這兩個目無尊卑的賤婢拉開!”
沈衿雪上前一步,將賽金和墨銀護在身後,“宋鶴眠!我不是你宋家人,你憑什麼動我的人!”
“阿雪,你出身粗鄙,不懂世家大族的規矩我不怪你。可這兩個丫鬟,如此行事將來定會害了你!我今日,就幫你管教管教她們!”
說著,宋鶴眠一聲令下,“給我打!”
景洪和星野當即就要上前去抓賽金和墨銀,沈衿雪正要阻攔,卻被宋鶴眠一把拽住手腕。
沈衿雪正要動手,忽然,一枚箭矢忽的朝著宋鶴眠的手腕射了過來!
宋鶴眠一驚,下意識推開沈衿雪!
他猛地回頭,看向箭矢來處。
卻見一群黑甲黑麵具的侍衛抬著大紅箱子衝了進來,為首那人一身銀色鎧甲,恭恭敬敬的走到沈衿雪身前,“屬下奉攝政王之令,前來送聘禮!”
“殿下說,姑娘若是不滿意這些,王府會重新準備,姑娘想要什麼,盡管提。”
不止沈衿雪驚了!就連宋鶴眠都沒想到!
他昨日才將換嫁的事兒安排人去處理,這攝政王,不僅同意了不說,還親自派人送來了聘禮?
前世可沒有這一遭!
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他改變了搖霜的命運軌跡,所以有些事也跟著變了?
沒等宋鶴眠反應過來,顧一便將一本聘禮名冊遞給沈衿雪:“我家殿下說了,姑娘雖是侯府養女,可姑娘的生辰八字與我家殿下乃天作之合,隻要姑娘願意,這門親事,便這麼定了。”
侯府養女?
沈衿雪不禁看向宋鶴眠,後者皺起眉,他的確是以侯府養女的名義,想把沈衿雪嫁去攝政王府,還特意派人散播沈衿雪自帶克煞命格。
原本以為攝政王府這邊還要費一番心思,沒想到竟是出奇的順利!
見沈衿雪沒反對,顧一這才看向宋鶴眠,冷聲道:“宋侯爺,沈姑娘雖是你侯府養女,可還請侯爺別忘了,她是我攝政王府未來的王妃,尊卑有別,侯爺今日之舉,逾矩了!”
沈衿雪再次驚住了。
攝政王府的人,這是在替她說話?
可她與攝政王素未蒙麵,即便是前世,也沒有打過交道。前世攝政王迎娶沈搖霜時,聽說聘禮還是宮裏準備的,拜堂當日,攝政王更是上山禮佛,隻留了一隻公雞拜堂。
後來沈搖霜嫁入攝政王府,不到一年,便被攝政王逐出府,沒過多久,便鬱鬱而終了。
這一世,為何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衿雪皺起眉,想要努力拚湊出一個完整的因果。
可無論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宋鶴眠也沒料到今日攝政王祈淵不僅派人親自來下聘,甚至還出言維護沈衿雪!
想到這兒,宋鶴眠朝著顧一行了一禮,“顧統領說笑了,我與阿雪不過是開開玩笑。”
顧一沉下臉:“玩笑?玩笑會弄出如此陣仗?在下還以為,宋侯爺是要對我家王妃動用家法呢!”
“自然不是!”
宋鶴眠當即回絕,眼下看攝政王府的態度,應該是信了沈衿雪自帶克煞命格一說,如今是想維護沈衿雪。
既然如此,他便送個順水人情!
“衿雪,我也是好心替你管教你的婢女,往後,入了王府,切莫放任她們尊卑不分了。”
宋鶴眠話音剛落,顧一當即一巴掌甩在宋鶴眠臉上。
這一動靜,驚呆了眾人。
沈衿雪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攝政王府的這個侍衛,敢當麵掌摑侯爵,這底氣......不愧是攝政王府出來的。
顧一打完人,甩了甩手,“不分尊卑的應該是侯爺吧!”
“我家王妃如何管教婢女,是她的事!即便是將來入了王府,這一點王爺也不會插手!侯爺是以什麼立場,插手我家王妃的事!”
宋鶴眠嘴裏一股血腥味兒。
想到有關攝政王的傳聞,他不敢再辯,垂下眼眸,沉聲道:“本侯,知錯!”
“知錯就好。”
顧一看向沈衿雪,態度立馬變得恭敬:“王妃,方才屬下聽聞王妃似乎是想拿回一枚玉佩。可需要屬下幫忙?”
沈衿雪瞥了宋鶴眠一眼,冷笑:“如此,多謝。”
顧一當即抱拳,再看宋鶴眠時,又是那副冷麵無情的模樣。
“既然是我家王妃的東西,就請侯爺盡快送回!切記,不得有任何損失,否則,我便呈報我家王爺,請王爺親自為王妃做主!”
“是!”
宋鶴眠心中一緊,咬咬牙,應下。
不過是一枚玉佩而已,沈衿雪竟如此計較!
等王府的人走了,他定要找人來好好教教沈衿雪規矩!免得將來受人詬病!
宋鶴眠深深看了沈衿雪一眼後,轉身離去。
沈衿雪這才鬆了口氣,看向顧一:“多謝。”
“王妃不必客氣,王爺說了,您往後既是王府的人,便沒有受委屈的道理。”
顧一說的坦誠,也不似傳聞中那般冷漠無情。
這倒是讓沈衿雪不理解了。
“敢問,攝政王為何要選我?隻是因為,我的生辰八字?”
“這個問題,日後王妃見了王爺,還是親自問王爺吧。屬下先告退了。”
顧一命人放下聘禮,行了禮貌,這才恭敬退了出去。
看著走遠的人,沈衿雪微微皺起眉。
“師傅,這攝政王雖然名聲不好,可他幹的都是人事兒啊!”
賽金忍不住感慨。
足足三十六台聘禮,國公府千金都沒這規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