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被個好兄弟害得兄弟慘死,基地覆滅。
他在小隊麵前拍著我肩膀:
“上次出任務,就剩我跟隊長,物資就夠一人活。”
“是我把最後一支解毒劑讓給了他,這交情,過命!”
他說得動情,我卻聽出他在暗示我欠他一條命。
後來他不斷用恩情要挾,離間我和其他隊員,最終害我們陷入屍潮。
臨死前,他蹲在我麵前:“隊長,你的位子,兄弟我替你坐。”
我目眥欲裂。
他卻笑了:“怎麼,跟兄弟還計較這個?”
我想拚命,卻被他一刀捅進心口。
再醒來,我回到末日降臨前,體內湧動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這回,我看你這過命的交情,夠不夠我塞牙縫。
1
“你咋了?傻了?”冷君豪見我不說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不就兩千塊錢嗎,咱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你還心疼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直接掐死他的衝動。
現在的世界還是法治社會,殺人要償命。我要等,等明天,等那個秩序崩塌的時刻。
我站起身,一把從他手裏奪過剩下的半袋醬牛肉:“不借。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冷君豪愣住了,嘴裏的肉都忘了嚼。
他顯然沒料到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我竟然會拒絕,還得這麼幹脆。
“哎不是,顧星河你什麼意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咱倆誰跟誰啊?上次你被人堵胡同裏,是不是我幫你解的圍?做人不能忘本吧?”
來了,又是這套。道德綁架,他的拿手好戲。
上一世他就是靠著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恩情,在我這兒吃拿卡要了一輩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上次是你幫我解圍,但上上次你喝多了惹事,是我替你賠了三萬塊醫藥費。”
“還有大上次,你賭輸了被人追債,是我把車賣了給你填的坑。”
“這本,我忘沒忘你自己心裏沒數?”
冷君豪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尷尬瞬間轉為惱怒:
“行,顧星河,你跟我算賬是吧?行!真有你的!”
他站起身要走,我卻突然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股灼熱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疼得我差點跪在地上。
“你怎麼了?”冷君豪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但腳步沒動,眼神裏更多的是懷疑我在裝病。
我咬著牙,死死抓住桌角。
這種感覺......是異能覺醒!
上一世我隻是個普通的強化者,而這一次,重生的劇變竟然讓我提前覺醒了?
我的意識瞬間擴散出去,穿透了牆壁和地板。
我“看”到了。
在樓下的下水道裏,一隻剛死不久的老鼠靜靜地躺在汙水中。
隨著我意念一動,那隻死老鼠竟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那雙灰白的死眼,此刻正通過一種奇妙的連接,將它看到的畫麵傳回我的腦海。
我心中狂喜。
控屍!
我竟然覺醒了極其罕見的控屍異能!
冷君豪見我不說話,冷哼一聲:
“裝什麼裝,不想借直說。走了!”
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冷君豪,你最好祈禱末日別來。
否則,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2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末日如期而至。
尖叫聲刺破了城市的喧囂,街上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人咬人,血流成河。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反鎖房門,用膠帶封死了所有窗戶縫隙。
冷君豪因為昨晚跟我鬧掰,今天沒賴在我家,這讓我省了不少事。
但我知道,他肯定會來找我。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我這裏物資最充足,也最安全。
果然,下午三點,門外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星河!星河開門啊!是我,君豪!外麵瘋了,全TM瘋了!”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冷君豪一臉驚恐,身後還跟著幾隻搖搖晃晃的喪屍。
我打開門,一把將他拽了進來,然後迅速關門上鎖。
一隻喪屍的手臂差點就卡在門縫裏。
冷君豪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謝......謝了兄弟。媽的,嚇死我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理他,轉身去檢查窗戶。
“哎,星河,你這兒有不少吃的吧?”
他緩過勁來,眼神立刻開始在屋裏四處亂瞟。
“我看你平時愛囤貨,咱倆這下不愁吃喝了。”
“是我不愁吃喝,不是咱倆。”我淡淡地說。
冷君豪臉色一僵,隨即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哎呀兄弟,昨晚是我不對,我那不是著急用錢嘛。”
“你看現在這世道都這樣了,咱哥倆更得相依為命了不是?”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直躲在屋裏。
我通過控製外麵的喪屍老鼠和小鳥,時刻監控著周圍的動靜。
我的能力在不斷增強,從一開始隻能控製一隻死老鼠,到後來能同時控製三四隻喪屍貓狗。
大約一周後,食物快吃完了,我們必須突圍出去尋找避難所。
在樓道裏,我們遇到了一隻落單的喪屍。
“你去幹掉它!”冷君豪躲在我身後,推了我一把。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在他推我的瞬間,我側身一閃,反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甩向那隻喪屍。
“臥槽!顧星河你幹什麼!”冷君豪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棒球棍胡亂揮舞。
喪屍撲向他,腥臭的嘴離他的脖子隻有幾厘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用意念控製住了那隻喪屍。
它的動作猛地停滯了一下,就像卡帶的電影畫麵。
冷君豪趁機一棍子砸爆了喪屍的腦袋,腥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臉。
“呼......呼......”他驚魂未定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怨毒,“你他媽想害死我?!”
“手滑了。”我麵無表情地說,“就像你剛才不小心推我一樣。”
冷君豪咬著牙,想發作又不敢。他知道現在隻能依靠我。
我們一路殺出小區,彙合了其他幾個幸存者,組建了一個臨時小隊。
隊伍裏有憨厚的大塊頭餘誌強,有當過護士的蘇晴雨。
還有退伍老兵鐘大剛,以及牆頭草性格的眼鏡男溫子墨。
為了在新人麵前樹立形象,冷君豪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當著大家的麵,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剛才多虧我反應快,不然星河就被那喪屍咬了。”
“咱們既然組了隊,以後就是生死兄弟,誰要是敢拋棄隊友,我冷君豪第一個不答應!”
明明是我救了他,他卻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英勇救人的大哥形象。
蘇晴雨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冷大哥真厲害,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餘誌強也憨憨地點頭:“俺聽冷哥的!”
我看著冷君豪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心裏冷笑。
演吧,盡情演。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3
我們在一家廢棄的超市建立了臨時據點。
清理完裏麵的喪屍後,大家開始分配物資。
冷君豪理所當然地站在了最好的那堆物資前麵。
拿起幾盒自熱火鍋和最好的罐頭,塞進了自己的背包。
“我是副隊長,平時要操心的事兒多,得補充體力。”
“而且剛才要不是我衝在前麵,咱們也拿不下這裏。大家沒意見吧?”
他嘴上問著大家,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暗示我幫他說話。
上一世,我為了維護隊伍團結,總是帶頭說沒意見,結果把他慣得越來越貪婪。
這一次,我沒吭聲,隻是靜靜地擦拭著手裏的消防斧。
鐘大剛皺了皺眉,悶聲說道:“冷副隊,大家出力都不小。”
“誌強扛大門頂了半天,蘇妹子也一直幫忙包紮傷口。”
“你一個人拿這麼多,不太合適吧?”
冷君豪臉色一沉:“鐘叔,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指揮不用腦子嗎?承擔的風險不大嗎?星河,你說句公道話!”
他又把球踢給了我。
我抬起頭,看了看大家,笑了:“我覺得鐘叔說得對。”
“按勞分配,公平合理。誌強出力最多,他應該多拿一份肉罐頭。”
冷君豪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樣:“星河,你......”
“怎麼,我說得不對?”我反問,“你剛才衝在最前麵?”
“我怎麼記得你一直躲在誌強後麵喊加油呢?”
“噗......”蘇晴雨沒忍住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
餘誌強的臉漲得通紅,撓了撓頭:“俺......俺不餓,冷哥要是想吃就給他吧。”
“給你你就拿著!”我從冷君豪手裏搶過兩盒午餐肉,塞到餘誌強懷裏。
“出力最大的人就該吃最好的,這是規矩。”
冷君豪的臉黑成了鍋底,但他看大夥的眼神都變了,隻能強忍著怒火,幹笑兩聲:
“行,星河是隊長,他說得對。”
“我剛才就是跟大家開個玩笑,考驗考驗咱們的團結精神。”
“誌強,拿著吃!哥不差這一口!”
晚上,冷君豪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陰狠:“星河,你今天怎麼回事?”
“當著外人麵拆我台?”
“外人?”我瞥了他一眼,“他們現在是我們的隊友。你想搞小團體?”
“不是,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倆好嗎?”他急了。
“物資在咱倆手裏才最安全。那些人隨時可能背叛咱們!”
“最可能背叛的人,往往是嘴上喊兄弟喊得最響的那個。”
我意有所指地說完,轉身睡去。
冷君豪盯著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感覺得到。
4
冷君豪開始了他的老本行。
挑撥離間。
他知道餘誌強最聽我的話,也是隊伍裏戰鬥力最強的,所以視餘誌強為眼中釘。
一天,我們外出搜尋物資。
在一間倉庫裏,我們發現了一箱稀缺的抗生素。
冷君豪眼珠一轉。
趁餘誌強不注意,悄悄把一盒抗生素塞進了餘誌強的背包側袋,還故意露出一個角。
回到據點清點物資時,他突然大叫一聲:“哎?藥怎麼少了一盒?”
大家紛紛檢查自己的背包。
冷君豪走到餘誌強身邊,假裝無意地碰了一下他的背包,那盒抗生素“啪嗒”掉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餘誌強愣住了,慌亂地擺手:“不......不是俺!俺沒拿!俺不知道它咋進去的!”
冷君豪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誌強啊誌強,咱們是一個團隊,你想要藥可以說啊,怎麼能偷呢?你這樣讓星河很難做啊!”
溫子墨這個牆頭草立馬跟風:“是啊,沒想到看著老實,手腳這麼不幹淨。”
蘇晴雨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餘誌強百口莫辯,急得眼圈都紅了,求助地看向我:“隊長,俺真沒偷!你信俺!”
我看了一眼冷君豪,他正用一種兄弟我幫你抓出內鬼了快誇我的表情看著我。
“我相信誌強。”我平靜地說。
冷君豪急了:“星河,人贓並獲啊!”
“你不能因為他跟你關係好就包庇他吧?這樣以後隊伍怎麼帶?”
我走到餘誌強麵前,撿起那盒藥,又走到冷君豪麵前。
“這藥盒上要是隻有誌強的指紋,那就是他偷的。”
“要是上麵還有別人的指紋,甚至是指紋在內側......”我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會是誰的呢?”
冷君豪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剛才塞藥的時候太匆忙,肯定留下了痕跡。
雖然現在沒法真去驗指紋,但我篤定的態度讓他心虛了。
“咳......那個,可能是我剛才清點的時候不小心碰掉進他包裏的吧。”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他趕緊打圓場,伸手想拿回藥盒。
我手一縮,沒給他:“既然是誤會,以後這種不小心最好少發生。誌強是老實人,但不代表能隨便被人欺負。”
鐘大剛在旁邊冷哼一聲:“有些人的手啊,伸得太長,早晚要被剁掉。”
經此一事,冷君豪在隊伍裏的威信大打折扣,而餘誌強對我則是死心塌地。
5
冷君豪急於挽回形象,他盯上了蘇晴雨。
蘇晴雨長得漂亮,又是隊醫,隊伍裏幾個單身漢都對她有點意思。冷君豪更是早就垂涎三尺。
為了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他故意在一次行動中指錯了路,把蘇晴雨引向了一個喪屍密集的死胡同。
“晴雨,那邊有個藥店,你去看一眼,我在路口給你放風!”他對蘇晴雨喊道。
毫無防備的蘇晴雨跑進了胡同。冷君豪立刻躲到一輛廢棄公交車後麵,準備等蘇晴雨遇險尖叫時再衝出去當英雄。
我一直用幾隻喪屍麻雀在高空監視著這一切。
看到蘇晴雨被十幾隻喪屍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冷君豪整理了一下發型,準備衝出去。
“好戲開場了。”我躲在遠處的樓頂,嘴角微翹。
我意念一動,胡同周圍原本靜止不動的幾十隻喪屍突然“活”了過來,它們沒有撲向蘇晴雨,而是整齊劃一地轉頭,衝向了冷君豪藏身的那輛公交車!
“臥槽!怎麼都衝我來了?!”
冷君豪剛擺好一個帥氣的姿勢準備登場,就被鋪天蓋地的喪屍群嚇尿了。他顧不上什麼英雄救美了,屁滾尿流地往反方向跑,一邊跑一邊發出比娘們還尖銳的慘叫。
“救命啊!星河!誌強!快來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