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姝璟被安排在私人醫院,裴頌清請來了頂尖醫療團隊為她診治。
可她根本無心顧及傷勢,反複提醒裴頌清——害死老師的另有其人。
她甚至主動要求報警被帶走調查,可裴頌清像是逃避痛苦一般,總是岔開話題。
直到她絕食抗議,揮手打翻了他端來的溫水。
裴頌清掐著她的下巴,用嘴給她喂了一口水,態度堅決:“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見有關我媽的事。”
“這件事翻篇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重新開始。”
“你要是還想絕食,我不介意把所有東西都從我嘴裏過一遍。”
殷姝璟看著他眼裏的血絲,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
暫時不能再刺激他了。
一連十幾天,裴頌清都二十四小時在病房陪護,一點點將殷姝璟養得麵色紅潤,才開始醫院公司兩頭跑。
直到這天中午,助理來送飯,一邊拆飯盒一邊解釋:“裴總在公司暫時走不開,他讓我先送飯過來,他等會就到。”
飯香撲鼻,殷姝璟的眉頭卻擰得越來越深。
桌上的菜裏有好幾道都是她從來不碰的菜,甚至還有她過敏的雞湯。
她忽然想起某次午覺剛醒,恍惚聽見裴頌清讓醫生推薦孕婦食譜。
本以為是她聽岔了,可現在看著這些滋補的菜式......
或許真的存在著一個被他掛心的孕婦。
“飯是拿錯了嗎?我從來不喝雞湯。”
助理手一頓,迅速反應過來找補道:“這是從飯店定的,可能是他們搞錯了,您稍等,我現在去換。”
等助理手腳麻利地收拾完,殷姝璟悄悄跟了上去,最後到了婦產科。
病房裏,容念坐在病床上,沙發和茶幾上擺滿了嬰兒用品。
裴頌清一臉溫柔地拎起兩件衣服,讓她挑選:“寶寶出生那天穿哪件好?”
容念有些無奈地淺笑:“孩子才一個月大,現在準備這些太早了。”
裴頌清彎腰將臉頰貼在她的腹部,語氣裏滿是期待:“我已經迫不及待見到他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證,殷姝璟並不傷心,隻是替老師感到不值。
她已經查到了,那天是容念帶著一份放棄治療同意書去的醫院。
那份同意書上,還有裴頌清的親筆簽名。
可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和他因為容念對峙了,他不會信,她也懶得再爭。
容念忽然垂下眼眸,有些喪氣:“殷小姐之前因為我哥哥沒了孩子,要是被她知道我懷孕,她會不會故意傷害我們的孩子啊......”
“放心,”裴頌清將她抱進懷裏,輕拍安撫,“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孩子。”
殷姝璟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讓病房裏的幾人紛紛回頭,看見是她時臉色各異。
她視若無睹,轉身去無人的窗邊接電話。
看清楚備注是“江由”時,才恍然意識到,這些天忙著調查老師去世的事宜,將答應他的演奏忘到了腦後。
她接起電話,有些抱歉地說了手受傷的情況:“現在會間歇性痙攣,醫生說恢複情況不樂觀,恐怕......”
“阿璟!”眼看著又要被拒絕,江由忽然叫住了她:“如果我說,我不在意演出效果,隻求一個和你合奏的機會呢?”
“你明白我的心意,對不對?”
殷姝璟有些眼眶發熱,在她最想放棄鋼琴事業的時候,有人帶著滿腔真誠拉住了她。
“謝謝你,江由,我過幾天就出國找你。”
掛斷電話,殷姝璟才發現裴頌清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擋住她的去路,有些沒底氣地解釋:“阿璟,我隻是想多一個親人而已,孩子可以養在外麵,不會礙你的眼。”
“至於容念,我會在孩子出生後就打發她走。”
他向殷姝璟展示他的脆弱,祈求她能理解他。
可殷姝璟聽完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情緒反應。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要娶誰生孩子都是你的自由。”
裴頌清愕然看著她,她臉上沒有一絲假裝大度的痕跡,仿佛這些都是她的真心話。
他心裏生出一陣恐慌,四肢發涼,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助理匆匆跑出來說容念肚子不舒服。
他臉色一變,離開前逃避似的衝著殷姝璟說:“阿璟,八九個月而已,很快的。”
“等孩子出生,我們就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