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敢再看那副對聯,後退半步卻撞到我哥的身板。他也直直地看著我,語氣古怪:
“這不就是一句普通對聯嗎,你有什麼不敢念的?”
“而且,你到底和爸媽說了什麼話?”
難道隻有我才能看到那句話?
我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就要說出來。
突然,一絲理智上頭,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聲。
我不能再讓哥哥消失了!
鄰居和哥哥眼睛死死盯著我,似乎我不回答他們就不會罷休。我隻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恍惚中,似乎有媽媽的聲音在耳邊,嘴中一直重複那句話。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喊道:
“媽媽......”
“小沁,你醒了?”看見的卻是哥哥的臉。
我居然睡著了,回想起剛剛媽媽的聲音,我驚喜地問道:
“是不是媽媽回來了?”
哥哥搖搖頭,站起來走到旁邊,我才發現房間裏還有其他人。穿著製服的警察一臉嚴肅地走過來,拿著兩張照片問我:
“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照片上是和我的兩個同班同學,我點點頭,迷茫開口問道:
“這是我同學,他們怎麼了嗎?”
“他們也消失了。”警察懷疑地眼神打量我,“和你父母消失是一樣的情況,而且他們消失前,最後接觸的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來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兩個同學打電話來閑聊,我無意說了那句話以後,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我還在納悶呢,原來是消失了。
聽到這裏,我的眼淚又忍不住滴落下來,我的同學和我的父母,都因為我說了那句話不見了,一切罪魁禍首都是我。
兩位警察用眼神示意,讓哥哥先出去,單獨留下來和我談話。
看我年紀小,警察的聲音很輕:
“聽你哥哥說,你是說了一句話他們才會消失的,你到底說了什麼呢?”
我現在腦海裏隻要想到那句話就感到恐懼,不由自主抱著頭往後縮。另一位警察怕嚇到我,連忙坐下來安慰:
“你別怕,我們隻是簡單的談話,這件事不一定是和你有關,或許是有人教唆你回答的。”
“小妹妹,如果你不想說,那你就寫下來。”
“這很重要,如果我們知道了,就能通過線索找到你父母和同學了!”
聽到“寫下來”三個字,我冷靜了一點,想到那個對聯,或許寫下來就可以。抱有僥幸態度,我拿起筆將那句話寫了出來,遞給了兩位警察。
警察接過,不小心碰掉了筆,我彎下腰去撿,再抬頭的時候,房內的兩位警察不見了。
我嚇得站起來大喊:“警察叔叔,你們在嗎?”
哥哥聽到我在叫,趕緊衝進來,看到房內空無一人,抓著我的肩膀恐懼地問道:
“警察呢?剛剛他們不是和你待在一起嗎?”
我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哥,喃喃自語:
“不見了,都不見了,看到那句話的人都不見了......”
“到底是什麼話,你到底說了什麼?”哥哥越來越用力地晃動我的肩膀,他也有一些崩潰,父母消失了,來找父母的警察也消失了,他到底該怎麼辦?
瞥見地上有一張紙條,哥哥鬆開我要撿起來:
“就是這句話對嗎?”
我看著他的動作,是剛剛寫了那句話的紙條!立馬瘋了似的衝過去把他撞開,哥哥猝不及防被我撞倒,掙紮著又要過來搶,我直接把紙條塞進嘴裏吞了下去。
“你幹什麼!上麵寫了什麼?”哥哥瞪著我,“是不是那句話,到底是什麼話,你連我都不說?”
“你不說出來我們怎麼找到爸媽?你倒是快說啊!”
我捂著嘴,淚流滿麵地搖頭。
“我不能再讓你消失了,我隻剩你一個親人了......”
哥哥愣了一下,冷靜了下來抱住我:
“別怕,我不逼問你了。”
“放心,哥哥一定會找到爸媽的,我們一家一定會團聚!”
我點點頭,忽然一聲炸響在屋外響起,門外竟然放起了煙花。我忍不住看向房間裏媽媽特意為我織的新年毛衣,上麵還特意繡著貓咪圖案。
爸爸還計劃春晚給我們表演一個小品,道具燈籠都做好了,現在倒在地上無人問津。餐桌上精致的飯菜也已冰冷。
大年三十本該熱鬧過年的一家,因為我的一句話徹底毀了。
我和哥哥剛出門,一個男人突然撲上來掐住我的脖子怒吼:
“你到底和我女兒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