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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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我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膚光滑完好。

地上沒有血跡，更沒有夏薇薇的屍體。

牆上的鐘，九點十五分。

對麵的鄭齊略帶疑惑地看著我，又在關心我是不是加班熬夜。

我強迫自己冷靜，

手抖得厲害，還逼自己扯出一抹笑：

“是的鄭總，昨晚和海外開了通宵會議，沒休息好。”

我嘴上應付著，腦子裏卻在瘋狂思索，

鄭齊讓我選年終獎的目的，難道僅僅是找借口殺掉我？

三個選項全是錯的，說“考慮”或“不要”，更是死路一條。

這家公司是鄭家幾代人的心血，

我和鄭齊毫無恩怨，還是他最得力的下屬，

上下級關係融洽，沒有半點摩擦。

況且，我手頭的項目，全公司隻有我能全盤跟進，稍有差池，就是天文數字的虧損，甚至直接破產。

一個答案，已經在我腦海裏漸漸清晰。

但我需要時間，驗證這個答案的對錯。

我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

快速掃過四周，

這間辦公室在走廊最盡頭，隔音效果好得離譜，就算我扯開嗓子喊，外麵也不會有人聽見。

還有十分鐘。

夏薇薇會準時進來送咖啡。

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更不能把她拖入險境。

我不動聲色地將手探進口袋，準備按下手機的緊急報警鍵。

空的。

心臟驟然一沉，我才想起，

早上進辦公室時慌慌張張，手機被我隨手放在了外麵的辦公桌上。

“宋檸，我在問你話呢，今年的年終獎你要什麼？一套市中心的房...”

對麵的鄭齊還在說，又是這句死亡提問。

我歎了口氣，從椅子滑落到地上，

不接他的話，扯開嗓子就哭：

“鄭總，您是知道的，我是個孤兒，從小沒人疼沒人愛。好不容易工作攢了一點錢，還沒來得及享一天福......”

我絮絮叨叨地哭著，從孤兒院的日子說到上學，又從剛工作說到現在，

邊哭邊慢慢往鄭齊的辦公桌挪過去。

鄭齊極力掩飾著不耐煩，

“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公司的年終獎，才對你格外優厚。”

“快選吧，選了，你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我在心裏冷笑，所謂的好日子，難道就是送我上西天？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夏薇薇來了。

鄭齊朝門口抬了抬下巴：“等會再來。”

他的注意力剛被門口分走的刹那，我飛快按向桌邊的緊急呼叫按鈕。

指尖剛鬆開，就對上鄭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

“你在幹什麼？”

他欺身貼到我眼前，身影將我完全籠罩，歪著頭，嘴角咧開一道滲人的笑：

“年終獎，三選一，你選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

“房、錢、假，三樣，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