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家三塊魚塘被征收賠了三百萬。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爸媽卻說要把錢全投給我堂弟搞度假村。
我如遭雷擊,我女兒聽力障礙需要五十萬才能做人工耳蝸。
醫生說如果不盡快做手術,以後就徹底聾啞了。
我已經湊了三十萬,還差二十萬就籌夠手術費了。
我跪在地上,求爸拿二十萬給他孫女做手術。
可我爸抽著旱煙,眼皮都沒抬一下。
“錢都要給你堂弟搞度假村。少了這二十萬,我年底分紅就少一大截。”
“丫頭片子治好了也是別人家的,為了個賠錢貨,你想斷了老子的財路?”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心裏的火熄滅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行,三百萬全給你侄子吧,以後養老你們也找他去。”
“在投資這個項目之前,我們先把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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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話一出,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我爸把煙鬥往桌子上重重一磕。
“斷親?陸遠,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為了這點錢,你都敢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
“你是我養大的,你的命都是老子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斷?”
“還想用這招逼我拿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大伯在一旁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
“小遠啊,做人要厚道。”
“濤子這項目,那是經過考察的,一年回本,三年翻番。”
“到時候你爸媽就是董事長父母,那是要享清福的。”
“你那個閨女是個殘廢命,耳聾又不影響嫁人,沒必要花這錢。”
此時堂弟穿著一身西裝,手裏轉著寶馬車鑰匙走了進來。
要把手搭我肩膀上,我側身躲開。
他也不尷尬,把手插進兜裏,一臉的小人得誌。
“堂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二叔二嬸這錢是投資,那是正事。”
“是為了以後不拖累你,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怎麼還耍起小孩子脾氣了?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讓人笑話。”
這就是我的血親,我突然覺得可笑。
我為了這個家,在外麵省吃儉用,每個月工資下來都給家裏打錢。
自己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還得存錢給女兒治病。
結果呢?我女兒的命,比不上堂弟畫的一個大餅。
我不理會滿屋子的嘲諷。
這三百萬的去向,已經讓我心寒透了。
但我現在更擔心的是我的妻子蘇晴和我女兒小暖。
我從省城回來半天了,這麼大的動靜,她們娘倆怎麼沒出來?
我環顧四周,飯菜已經備齊。
爸媽今天特意請了大伯和堂弟過來吃飯,
我們幾人已經落座,唯獨沒有見到蘇晴和小暖的身影。
“媽,蘇晴呢?”
我看向正忙著給陸濤夾菜的我媽。
我媽眼皮一翻,筷子都沒停。
“找什麼找?那個喪門星在偏房呢。”
“今天大伯和你堂弟過來吃飯主要談合作的事。”
“等我們事情談完,再叫她過來吃也不遲。”
偏房?那是以前堆雜物的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
現在是大冬天,外麵還在飄雪花。
我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就往偏房衝。
身後傳來我爸的罵聲。
“幹什麼去?一點規矩沒有!也不給你堂弟敬敬酒!”
我充耳不聞推開木門,屋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等我看清了角落裏的景象時,血液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