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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才見到那個人,今天殺人犯就找上門。
聯想到之前養父母總是看著我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個不切實際卻又異常狗血的想法在腦海裏瞬間浮現。
難道,我是那個南城豪門顧家的真少爺?
而彈幕裏他們所說的男主,就是狗血文中寫的那種綠茶白蓮花?假少爺?
假少爺為了阻止我被豪門認回,為了做顧家唯一的繼承人,為了那段所謂的甜甜的戀愛。
所以,他找上了這個殺人犯,企圖殺人滅口?
隻有殺了我,他才能穩坐釣魚台,才能事業愛情雙豐收。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隻是,假少爺意圖頂替真少爺,搶奪真少爺的人生,這麼扭曲自私的人,竟是彈幕那些人口中又香又奶的男主?
那這三觀,可真夠扭曲的。
想清楚來龍去脈後,我心底求生的念頭突然無比堅定!
既然所有人都不希望我活著,那我,偏要活著!
我一個活生生的人,憑什麼被稱為NPC?憑什麼必須死來推動所謂主角的愛情?
憑什麼呢?
鐵錘聲漸漸遠去,朝著我的花房去了。
這間地下室,是養父母給我留下的唯一的房產。
150平,三個臥室,一間花房和一個用來堆放雜物的雜物間。
養母生前愛花,即便身處地下室,也從沒放棄過養花,自她離世後,那些花便是我一個人養著。
花房在房間最裏麵的角落,離大門最遠,而我,離大門最近。
可是,最外麵通往外界的鐵門也被鎖了。
地下室信號又差,報警電話和短信被攔截。這些,早在最開始,我就試過了。
但很神奇的是,我和蘇澤宇聯係時,卻無比順暢。
我知道,我的手機被做了手腳,同時,地下室放置了信號幹擾器。
一條條路被堵死,我心底籠上一層絕望,怎麼辦呢?
我要怎麼辦才能逃出去呢?
心臟瘋狂跳動著,我死死扒著手下的冰冷的水泥地磚。
這道夾縫,是小時候和養父捉迷藏時,養父專門為我砌的,夾縫很小,但足夠隱蔽,我將身子蜷縮起來,剛剛好。
花房那邊,凶手因為一直找不到我,逐漸有些暴躁起來,他動作粗魯的將台子上的花盆砸在地上,發出一陣陣響聲。
就是這個時候!
借著花盆落地的響聲,我悄無聲息的溜到了通風管道旁。
目前大門被鎖,我唯一的求生通道,隻能是通風管道。
第三世我之所以沒逃脫,是因為凶手根據我手機的定位找到了我。
可這一世,他還在花房,而我的手機早就被凶手損壞。
現在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通風口外緊挨著別的小區,隻要我能跑到其他小區裏,我就能活下來!
花房再次傳來一陣花盆落地聲,還有凶手逐漸扭曲的聲音:“已經超過十分鐘了嘛?可真不乖,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找到你!”
而我在一聲聲謾罵聲中,終於爬進了通風管道。
就在我爬到半途時,被我慌亂放在在通風管道口的柵欄卻突然倒下,發出一陣聲響。
花房裏的謾罵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鐵錘拖在地上的刺耳聲再次傳來。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後,一道黏膩又驚悚的聲音傳來:“原來你在這裏......”
通風管道下,一張猙獰的臉正衝著我露出滲人的笑。
我不敢回頭,手腳並用往上爬。
心臟在胸口咚咚狂跳,脊背的冷汗已經將睡衣浸濕,手指也被刮出一道道血痕,腳踝也不知被什麼割傷了,正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血。
血珠滴在凶手臉上,他大拇指將血跡擦去,放在嘴邊舔了一口,爬的飛快:“乖,不跑了好嗎?我會很溫柔,你可以自己選個死法。”
去你媽的溫柔!
我在內心罵了一句,眼前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
【我嘞個逗,還真被男配逃出去了?】
【不要啊,我的男主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把推開柵欄,終於在凶手剛爬到中間位置時,爬了出去。
可還沒等我站穩,蘇澤宇擔憂的聲音忽然從我身後傳來:
“阿辰?你怎麼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