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一具行屍走肉,衝破保安的阻攔,出現在眾人麵前。
閃光燈瞬間調轉方向,瘋狂地對準我。
“那不是沈默言嗎?他怎麼回來了?”
“剛從少管所出來?還有臉出現,呸。”
“嘖嘖,真是陰魂不散,看他那樣子,是來砸場子的吧?”
刺耳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我死死地盯著林芷蓉,一步步走向她。
“你憑什麼!”
我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憑什麼把《洛神賦》給他!那是我爸的東西!”
林芷蓉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迅速讓保安將記者隔開,一把將我拽到角落。
“你鬧夠了沒有!”
她低聲嗬斥,臉上滿是嫌惡。
“物是人非,留著那些舊東西,隻會徒增傷感。不如變現,做點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事?”我氣笑了,“討好你的小情人,就是有意義的事?”
“你心裏,還有沒有我爸一點點的位置?”
我頓了頓,聲音低不可聞,像是在問自己。
“......還有沒有我?”
林芷蓉似乎沒聽清最後一句,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神裏竟流露出一絲得意。
“看看你現在,在外麵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早點聽話回家,安安分分地待著,我還能讓你繼續畫你的水墨畫,不是很好嗎?”
這些荒誕的言論,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我的神經。
我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我必須想辦法,拿回真跡和臨摹品。
我還能求誰?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陸晨風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他臉上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哥,你別走!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待在芷蓉姐身邊。”
“如果......如果我把賣畫的錢都給你,給你買最好的畫材,給你辦最大的畫展,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吃痛地甩開他的手。
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晨風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哥,既然你這麼恨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我再也不礙你的眼了!”
他說著,竟真的轉身朝車水馬龍的馬路上衝了過去!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刹,但還是將陸晨風撞得飛了出去。
“晨風!”
林芷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瘋了似的衝過去。
她看到陸晨風腿邊滲出的鮮血,回頭用淬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沈默言!”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