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一晚的。
我抱著嬌嬌,像她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在我懷裏哭到昏厥,又在噩夢中驚醒。
每一次驚醒,都伴隨著劇烈的痙攣。
第二天一早。
莊園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
“老爺,姑爺......陸遠回來了!”
我猛地抬起頭,眼裏布滿血絲。
他居然提前回國了?
“把他帶到會客廳。”
我咬著牙,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把小姐轉移到地下密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洗了把臉,換上幹淨的唐裝。
走到會客廳時,陸遠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手裏端著我珍藏的極品大紅袍,細細品著。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換上那副諂媚的笑臉。
“爸!我一聽說您病了,連夜買機票趕回來了!”
他走上前,想要扶我。
我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他。
“嬌嬌呢?”
“嬌嬌在那邊還有幾個包沒買到,我讓她多玩幾天,我先回來伺候您。”
陸遠說得冠冕堂皇。
“爸,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他湊近了些,眼神裏閃過一絲試探。
“我聽說,您昨天從外麵帶回來一個......不幹不淨的女人?”
“爸,您可是有身份的人,那種來曆不明的臟東西,身上指不定帶什麼病呢。”
“不如交給我,我幫您處理了?”
處理?
是想殺人滅口吧!
我握緊了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陸遠。”
我冷冷地開口。
“我沈建國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了?”
陸遠臉色一僵。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為了您好......”
“滾!”
我猛地一頓拐杖,大理石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我累了,要休息。”
陸遠眯起眼睛,收起了那副諂媚的嘴臉。
他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爸,您老了,脾氣也變大了。”
“不過沒關係,誰讓您是我嶽父呢。”
他笑了笑,笑容裏透著陰毒。
“不過爸,有些閑事,還是少管為妙。”
“這世上,每天都有人失蹤,每天都有人死。”
“管得太多,容易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這畜生,在威脅我!
他在用我自己的命威脅我!
我看著他不可一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陸遠,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你以為你找個假貨頂替了我女兒,就能吞了我沈家的產業?
我轉身走進地下密室。
嬌嬌縮在角落裏,看到我,眼裏滿是恐懼。
我走到她麵前,單膝跪下。
我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寧手槍。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把槍塞進嬌嬌那雙殘缺的手裏。
“嬌嬌,別怕。”
“爸爸在。”
“他從你身上拿走的每一塊肉,流的每一滴血。”
“爸爸都會讓他,千倍、萬倍地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