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一大早,客廳裏的氛圍透著詭異的反常。
秦曉曉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見我走出臥室,直接開口:
“陸執,媽今天要換膏藥,你幫忙弄一下,費用我轉你。”
話音剛落,手機就彈出轉賬提醒,五十塊到賬了。
我愣了愣,之前對錢摳門到極致的她,竟然如此大方。
嶽母也沒像往常那樣陰陽怪氣,眼神裏藏著莫名的得意。
我壓下心底的狐疑。
既然她主動給錢,我也沒理由拒絕,權當多了份兼職。
接下來幾天,秦曉曉徹底“解放”了。
嶽母要洗水果、倒杯水,她都直接轉給我費用,從不含糊。
有了我的“有償服務”,她輕鬆了不少。
這天一早,秦曉曉突然說:
“陸執,媽今天要去醫院複查,我上午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
“你先送她過去,我忙完就趕過來。”
沒等我開口提費用,她直接轉了五百塊,
“這是你的陪護檢查費,醫藥費你先墊付,回頭我給你報。”
轉賬到賬的提示音格外刺耳,她的大方來得太蹊蹺。
我盯著手機屏幕,越發確定這裏麵有貓膩,但還是點頭答應:
“行。”
送嶽母去醫院的路上,她一改往日的刻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更不對勁了。
到了醫院,我推著她掛號、排隊、做檢查,樓上樓下跑了一下午。
取完最後一份報告,我累得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喘氣,嶽母卻說要去上個廁所。
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自己靠在椅子上休息。
沒過兩分鐘,我突然想起她腿腳不便,怕她出什麼事,就起身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處,我聽見了嶽母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走廊裏安靜,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
“曉曉,還是你聰明。這臭小子幹點什麼都要收費,真是給他臉了。”
“那個大金項鏈,賣了不少錢吧?”
電話那頭傳來秦曉曉的笑聲:
“是不少,夠你付醫藥費和陪護費了。”
“媽,你好好看病,有事盡管使喚他,反正花的都是他自己的錢。”
“他不說要AA嗎?那他這傳家的金項鏈,自然也有我一半。”
“拿他的錢請他做事,多劃算。”
轟的一聲,我隻覺得腦子炸開了。
那條金項鏈,是我外婆的遺物。
她竟然不聲不響給賣了,還覺得理所當然!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竄到頭頂。
好。
秦曉曉,你真好。
你要這麼算賬是吧?
行。
既然她要把“AA”算到這份上,那也別怪我不客氣。
一路上,我什麼都沒說。
回到家,安頓好嶽母,我進了臥室,打開電腦登錄秦曉曉的證券賬戶。
當初她為了讓我監督她理財,把賬戶密碼告訴了我。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秦曉曉對基金股票癡迷到了骨子裏。
這些年省吃儉用,把大部分積蓄都投了進去。
有些基金持有了五年多,幾隻藍籌股更是漲勢喜人,光分紅就賺了不少。
這些收益,她從來沒跟我分過。
既然我的傳家寶要分她一半,那她這些投資收益,當然也有我的一份。
我沒有絲毫猶豫,把她持倉的所有基金、股票全部清倉。
不管是漲勢正勁的龍頭股,還是持有多年的老牌基金,一股不留,全部賣出。
到賬的錢,全部提現到我的銀行卡裏。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若無其事地做飯。
秦曉曉哼著小曲下班回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飯後,她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掏出手機,準備查看股市行情和基金收益。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嘴裏還念叨著:
“今天應該又漲了......”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她難以置信地反複刷新頁麵,手指抖得越來越厲害:
“怎麼回事?我的股票呢?我的基金呢?怎麼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