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嶼琛瞬間握緊了掌心,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錄用通知。
薄薄的一張紙承載了他二十多年來唯一的夢想——成為首席小提琴手。
他不止一次深夜坐在電腦前,一遍遍刷新著郵箱,期待著收到錄用通知。
當時鬱清辭惱他點擊鼠標的聲音,不耐煩地問他:
“點了一晚上,有那麼重要麼?”
他說出自己的理想時,原本蹙眉的鬱清辭突然笑出了聲。
現在他終於懂了,她那時是在笑他太蠢,苦等著一個等不到的結果。
信封化成灰燼慢慢冷卻,洛嶼琛的心也徹底冷了下去。
他坐回車裏,用注冊的新郵箱聯係了樂團的負責人,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即使已經過了招聘的時間,他還是想再試一試。
發送完郵件後,他踩下油門,朝著洛家老宅駛去。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洛父不悅地皺了皺眉,“清辭呢?”
“她忙。”洛嶼琛隨便敷衍了一句。
洛父還想再說什麼,洛嶼琛已經朝著餐廳走去。
“嶼琛,你多吃點。”飯桌上洛母緊挨著洛嶼琛,不停地往他碗裏夾著菜,“好好補一補,爭取跟清辭早點要個孩子。”
洛嶼琛瞬間沒了食欲。
從他住院到現在,父母沒有一句安慰的話。
他沉默著拿出診斷書攤在桌子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以後這種話你不用再說了,我生不了了。”
一句話像驚雷在客廳炸開,所有人都怔楞地看向他。
洛嶼琛卻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拿起了筷子。
下一秒他手中的雞湯就被洛父打翻在地:“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吃得下?”
“鬱家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就滾回鬱家認錯去!”
洛父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洛嶼琛卻依舊紋絲不動:“我不回去。”
他看向自己的父親,語氣更加堅定:“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我要和鬱清辭離婚!我已經委托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話還沒說完,一個瓷碗就砸在了他的額角。
血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他的雙眼,卻依舊能看見父親暴怒的臉。
“當初我和你媽,為了你的婚事廢了多少心思,你說離就離?”
“你對得起我們,對得起被你害死的昭桁麼?”
五年裏,這句話不知道綁架了洛嶼琛多少次。
可他不想忍下去,他張了張口,還沒出聲卻被奶奶先開了口。
“我呸!你是為了嶼琛,還是為了巴結鬱家,你自己心裏麵清楚!”
一直沉默的奶奶擋在了他的身前。
“出生的時候覺得他身體不好是累贅,把他丟在醫院,要不是我把他撿回來,他早就沒了。”
“鬱家把他關在門外的時候,鬱清辭讓他跪祠堂的時候,你們問過一句麼?”
洛嶼琛聽著,心口漲得發酸。
明明這些事發生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
可現在被人一一攤開後,他竟然會覺得這麼委屈。
“嶼琛是我養大的孩子,你們不喜歡他,現在就滾出我家!”
洛父被說得麵上無光,憤憤地指著洛嶼琛:
“仗著奶奶給你撐腰,我不能動你。自然會有人收拾你。”
丟下這句話後,洛父直接拂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