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季度頒獎禮上，我熬了三個月拿下的千萬大單，獎杯和三十萬獎金給了隻會拍馬屁的許陽。

我隻得到一麵印著“最佳奉獻獎”的廉價錦旗。

老板江月拍著許陽的肩膀，笑靨如花。

她轉身對我說：“林默，創意不值錢，能把客戶哄開心才是本事。”

“你那套東西，過時了。”

第二天，我遞上辭職信。

江月看都沒看，龍飛鳳鳳舞地簽了字，扔回我臉上。

“給你三天交接，別給臉不要臉。”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這平台，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笑了。

“江總，很快你就會知道，沒了我的創意，你這個平台，又算個什麼東西。”

......

公司季度頒獎禮上。

許陽手裏捧著純金獎杯，旁邊立著一塊三十萬獎金的巨大支票板。

聲音激動得發顫：“感謝江總的栽培，感謝公司的信任！”

“拿下‘星辰計劃’這個項目，是我職業生涯的裏程碑！”

台下掌聲雷動。

江月站在他身邊，一襲紅色長裙，明豔動人。

她拿起話筒，目光掃過全場。

“許陽是我們公司的驕傲，他用實力證明了，隻要用心，就沒有搞不定的客戶！”

“當然，我們也不能忘了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同事。”

她朝台下招招手，司儀高聲喊出我的名字。

“下麵，有請我們的首席文案，林默上台，領取‘年度最佳奉獻獎’！”

我麵無表情地走上台。

沒有聚光燈，沒有獎金。

隻有一個禮儀小姐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麵卷起來的紅色錦旗。

江月親手把錦旗塞到我手裏。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默，別擺著一張死人臉，給我笑一笑。”

“許陽年輕，有衝勁，這個獎給他，能激勵更多新人。”

“你是老人了，要大度。”

大度？

“星辰計劃”是公司今年最大、最難啃的單子。

客戶要求極高，斃了無數家頂級4A公司。

是我，把自己關在會議室，連著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查了上千份資料，寫了十幾萬字的分析報告，易稿二十多次，才做出了那份讓客戶董事長當場拍板的創意方案。

而許陽，他做了什麼？

他隻是在我每次提案後，陪客戶吃飯、喝酒、唱歌。

然後，拿著我嘔心瀝血的方案，刪掉我的名字，換上他自己的。

去做了最後一次“彙報”。

我看著江月，她眼裏的施舍和警告那麼清晰。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江總，我的奉獻，就值這麵旗子？”

江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林默，注意你的態度。”

“創意誰都有，不值錢。能把客戶關係維護好，把單子簽回來，那才是真本事。”

“你那套埋頭寫稿子的方法，早就過時了。”

“公司要發展，需要的是許陽這樣的人才，你……要學會適應。”

原來，我三個月的心血，在她眼裏，一文不值。

我攥緊了手裏的錦旗，那粗糙的邊緣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明白了。”

我點點頭，轉身下台。

周圍同事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許陽在台上意氣風發地講著他的“奮鬥史”，把我的創意核心換了幾個詞，就變成了他的“靈光一閃”。

我沒再聽，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人事總監。

“你好，我的辭職信已經寫好，明天早上八點，會準時放在你的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