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閨蜜各自成功攻略皇帝後,她選擇留在這個世界,繼續做萬人仰慕的皇貴妃。
我則讓係統留下一具空殼,回到現實。
三年後,係統支支吾吾來尋我,將我傳送回書中世界。
曾被我治理井井有條的後宮徹底亂套。
閨蜜一雙兒女抱著陌生女人喊娘親,我留給閨蜜的心腹此刻正跪伏在她腳下,尊稱她一句“皇貴妃”。
甚至我曾親手為閨蜜獵殺的白狐披風也披在她身上。
但我閨蜜在哪兒?
我拔劍抵在係統脖頸上質問。
“我閨蜜呢?你給我弄個醜不拉幾的替身是什麼意思?!”
1
係統當真不靠譜。
說好的給我傳送到寢宮,可我一睜眼就泡在荷花池裏,和岸上一對粉雕玉琢的小朋友對上視線。
以及他們身後詫異掩唇的華貴女子。
我那聲三年未曾喊過的“陸瑤”卡在嗓子眼裏轉了半晌,默默咽了下去。
不好意思,她和我閨蜜太像了,差點認錯。
可這不怪我。
誰讓陸瑤的兒女摟著她親親熱熱的喊娘親,她身上又披著我親手給陸瑤獵殺的白狐披風,甚至頭上那支我親手打的金簪缺口都一模一樣......
等等。
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
不顧自己渾身濕透滿身泥濘,我走到他們麵前疑惑詢問。
“卿月,景安,你們娘親怎麼沒陪你們一起?”
自我脫離世界,這具身體沉睡至今。
三年未見,兩人如今不過七歲,對我沒什麼印象。
裴景安嫌棄的捂住口鼻躲到那女人身後,對著宮女吩咐。
“你們是瞎了嗎?還不趕緊把這個又臟又臭的瘋女人拖下去打死!”
“要是嚇到我娘親,我非要爹爹挖了你們的眼珠子泡酒喝!”
我錯愕的看著他,一時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陸瑤家教極好,斷不會教出視人命為草芥的孩子。
我眉頭蹙得更深,提醒道。
“你喚她娘親又欺辱宮人,不怕陸瑤知道打你屁股?”
裴景安嗤笑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輕蔑。
“陸瑤算什麼東西?給我娘親舔鞋都不配。”
“你若替她求情,便舔幹淨這痰盂,娘親高興了她自然好過些。”
我安靜一瞬,雙手左右開弓,在宮女的驚叫聲中將金尊玉貴的裴景安抽成了豬頭。
“現在會好好說話了嗎?”
我甩甩紅腫的手心微笑看他。
裴景安已經哭傻了,他們口中的“娘親”這才緩步走來,蹙眉道。
“陸瑤自作自受,與孩子有何幹係?”
“若你真覺得她有委屈,應該去尋阿彥求情,而不是將怒火都發在孩子身上。”
我輕嗤一聲,眼底寒芒閃過。
裴彥,她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還有這號人。
我和陸瑤是看小說時被帶到這個世界,係統按我們原來的模樣捏造了肉身,讓我們去攻略還是皇子的裴彥。
係統給我的安排是護國將軍的小女兒,家世好又能爭權奪位,裴彥幾乎是上趕著娶了我做正妻。
可陸瑤是富商獨女,有錢卻無勢,攻略異常艱難。
她給自己洗腦裴彥就是真愛,寧願為奴也要陪在裴彥身側。
直到裴彥秋獵中毒,陸瑤九死一生為他求來解藥,後又陪著他刀山火海上戰場殺敵,陪著他一步步走上皇位。
她終於攻略成功,卻在係統送我們回家時搖了搖頭。
“晚晚,我在這裏有愛人有孩子,阿彥和孩子都離不開我,我......比現實裏幸福。”
她家裏重男輕女,從小到大她都是犧牲品。
我理解她。
可自古皇帝薄情,沒想到連著他的孩子也一樣涼薄。
裴卿月見我打她哥哥,跑過來抓著我的胳膊惡狠狠咬出滿嘴血腥,厲聲尖叫道。
“臭女人!你和那個賤人一樣討厭!就該讓父皇把你們扒皮抽筋!送去花樓裏好好反省!”
我反手抽出佩劍抵在她脖子上,隱隱可見血痕,冷聲質問。
“陸瑤在哪兒?”
“她若是出了什麼事,在場各位都會被我活剮,給她陪葬。”
2
江棠眼底劃過一抹懼意,輕聲勸我。
“這位姑娘,有什麼事我們坐下說,別傷了孩子。”
“雖說陸瑤並非無辜,可隻要姑娘願意放過孩子,要殺要剮都衝我來,哪怕讓我跪下給陸瑤姑娘磕頭賠罪,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嘴上說著願意為了孩子去死,卻連把劍移開都不敢。
裴景安緩過神來,大哭大叫。
“娘親為何對這些賤人如此低聲下氣求饒!分明是陸瑤蛇蠍心腸見不得您......啊!”
劍柄穩準狠的砸在他額頭,我身後忽然傳來淩厲劍風,擦著我耳邊劃過。
“哪兒來的瘋子,敢對皇貴妃不敬。”
用的還是我當年教他的招數,半點長進沒有。
我微微側頭避過,順勢奪了他的劍劈成兩半,冷笑出聲。
“怎麼,你要殺了我?”
季妄怔在原地,條件反射的單膝跪地行禮。
江棠大驚失色的跑過來扶起他,嗔怪道。
“我不是說了嗎?你無需跪任何人。”
“這姑娘似乎與陸瑤姑娘是舊相識,可她不聽我解釋,要將我和孩子活剮。”
“你替我說說,隻要她肯息怒,我願替兩個孩子磕頭賠罪,去死也行。”
季妄微微蹙眉,耳根泛紅輕聲安慰。
“本就是陸瑤下賤,你何苦替她求全。”
“若不是那天我去的及時,恐怕你早就......那賤人才是該被活剮的,永生永世隻配在畜生道輪回。”
我冷冷的盯著江棠,抵在裴卿月脖頸上的劍刃深了些。
“既然你這麼喜歡被活剮,他們又都舍不得你,我又一向心善,今日便送你們四位一起上路如何?”
“別急,排好隊一個個來。”
我朝著江棠殺去,季妄似乎鐵了心護她,又像是覺得我不會殺他,閉眼將江棠護在身後,厲聲怒喝道。
“蘇晚!就算你曾救我一命,可你若是真對棠棠下殺手,我絕不會放過......啊!”
淒厲的慘叫和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一同響起。
滴血的劍刃上附著薄薄一層皮肉。
季妄驚恐的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江棠臉都白了。
裴景安倒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衝到我麵前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樣。
“要殺娘親就踏著我的屍體過去!”
“你是為了陸瑤而來!若你傷了我和妹妹,陸瑤必然不會放過你!有種你就先殺我!”
我動作一頓,原地掉頭衝裴景安殺過去。
劍尖一挑,剛刮開袖口他便嚇暈過去。
季妄看我的眼神更像在看死敵,咬牙切齒道。
“蘇晚,你當真心狠,小孩子也能下手!”
他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從萬人坑裏把他刨出來,背著他從敵軍包圍圈殺出去時,他說願意護我一輩子,當我手下最忠誠的走狗。
如今狗咬主人,自然該殺。
“晚晚。”
我剛提劍,身後傳來道溫潤的男聲。
“昏睡這些年好不容易醒了,該好好養著才是。”
3
裴彥在宮女簇擁下走近,看我的眼神帶著溫和的笑。
這便是我和陸瑤的攻略對象。
說實話,我對他沒什麼感情。
江棠從季妄懷裏掙脫,淚眼朦朧的撲進裴彥懷裏啜泣。
“阿彥,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
裴彥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脊,笑道。
“為何不向皇後行禮?別失了規矩。”
她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轉身向我行了大禮。
“原來是皇後娘娘。”
她哀求似的跪在地上攥緊我的裙角,哽咽道。
“既然您是皇後娘娘,就更不該對皇子公主起殺心啊娘娘。”
“這兩個孩子不是我親生,但也是我看著長大,還請娘娘饒恕他們,別再和陸瑤姑娘那般給阿彥添亂。”
“也請娘娘放心,我會立馬將鳳印交還,告訴後宮眾人您平安的消息。”
裴彥含笑點頭,眼底滿是讚賞。
“晚晚,其實我很早便想說,你與陸瑤交好是真,可也不能為她一人壞了宮裏規矩。”
“你昏睡的這些年她愈發驕縱,竟私下將後妃賣去花樓,爭風吃醋打胎暗害更是天天都有,當真是蛇蠍心腸。”
“你得空該好好和棠棠學學,看她是如何打理後宮。”
“她比你們都聽話懂事,想來日後你們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陸瑤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她自己曾經過的不好,所以會盡力把善意帶給每個人,她身邊的宮女都沒吃過苦頭,更別說讓她去害人。
我衝他微笑,抬腳狠狠碾上江棠保養極佳的玉指。
在她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中,我拽著她的發髻將她提起,劍刃橫在她脖頸上微微用力,血珠順著劍刃滾落。
“這種連戲班子都看不上的演技你們倒是深信不疑,一個兩個都是沒腦子的東西。”
“江棠是吧?我告訴你,就算他裴彥是皇帝又如何?我蘇家祖上至今都是護國將軍,我三個哥哥現在還在外藩平亂,我父親鎮守要塞,我身上軍功也不少,我就算把皇宮一把火燒了他也得誇我一句燒的好燒的幹淨。”
“更別說殺個看不順眼的妃子。”
江棠驚懼的尖聲求救,季妄倒是想救,可沒走兩步就踢到地上那把被我劈成兩半的佩劍,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我輕嗤一聲。
“廢物,當初就該讓你死在萬人坑裏。”
季妄被我罵的臉色青白交加,可他知道自己不敵,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對江棠動手。
江棠嫌棄的瞥了季妄一眼,再度看向裴彥,顫聲道。
“阿彥......救救我......”
裴彥眸色陰晴不定的看我,哪怕我直接挑釁皇權,他也隻是露出溫和的笑。
“是我說錯話惹你不開心了,晚晚。”
“別說這些沒用的,陸瑤呢?”
我冷冷看著他,裴彥示意我鬆開已經快嚇到昏厥的江棠。
“放下她,我帶你去水獄見陸瑤。”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顫聲道。
“你說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