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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拒絕為謝存禮照顧將軍遺孀後,他將刀劍抵上了我的孕肚。

我捂著肚子上淌血的傷口:“你要為了這個寡婦和我和離?”

他眸色冷漠,反手甩上我一巴掌 :“不止和離,我要你入奴籍,伺候好明月。”

沈明月站在一旁笑得溫婉:“辛苦姐姐了。”

不等我拒絕,他已在我的傷口上綁上抹布,將我摁倒在地。

“用你肚子把明月房間擦幹淨。”

我無力反抗,被下人拖著在房中擦過一圈又一圈。

直到我的裙子上湧出大片血跡,謝存禮才叫停。

我拉住他,他以為我是要簽和離書,卻不想我找他要來一隻信鴿。

他不以為意嗤笑:“除了我,你還有什麼可聯係的人?”

我沒說話,信鴿的羽翼上沾了紅色的鮮血,我趴至窗邊將它放飛。

隨後便徹底暈了過去。

1

再醒來時,我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沒有掉,謝存禮坐在床邊,朝我遞來一口燕窩。

“你乖乖的聽話,像從前那樣,我也不會虧待你。”

正在這時婆子衝了進來:“大人,沈小姐的燕窩撒了。”

他飛快將燕窩收回:“鍋裏不燉著有嗎?”

“下人做事不麻利,全都倒了。”婆子滿臉無措。

聞言謝存禮毫不猶豫地將燕窩給婆子:“這碗給她吧。”

婆子接過退下,他轉頭看向我,解釋道:“明月身子弱你讓讓她。”

我別過頭不想與他說話,他攥緊拳頭,顯然沒有多少耐心。

“我不是來看你耍脾氣的,按手印吧。”他將寫著奴籍的紙放在我的麵前。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十分陌生。

江南相遇,一見鐘情,相愛五年,他明明說過高中狀元就給我風風光光的大婚。

如今為了另一個女人,就可以讓我入奴籍。

我想起曾經自己為他離開家,拚盡一切隻為送他上進趕考。

又磨破了嘴皮,用盡人脈給他引薦至皇上麵前。

我心中隻覺可悲,更覺得諷刺。

也許他忘了這一路走來是靠著誰,既然他不義,那他所擁有的一切都不必再留。

我掰了掰手指,還有三日,姐姐的馬隊就會到了。

謝存禮,你待我如此,我定加倍奉還。

2

他看我手指微動卻不按手印,眼底的耐心徹底耗盡。

索性直接抓過我的手,動作太大又扯開了傷口。

肚子上的紗布又泛起紅來。

謝存禮動作一頓,但是手上力度不減。

背後浸出冷汗,我嗤笑:“我入了奴籍你的孩子也會是個流露在外的野種!”

“和你一樣!”

我並不壓抑怒火,昂著頭怒瞪著他。

謝存禮被戳到痛處,他抄起燭台就砸向我的額頭。

滾燙的燈油覆上半臉,痛至我掩麵。

謝存禮不解氣,他拿起燭火湊上燈油,左臉便爬滿火。

我被燒的痛苦嚎叫,而他卻抓住我的雙手,不讓我掙脫。

“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會送給明月養。”

他一邊咬牙說著一邊用刀劃開我的手掌,鮮血流出,飛快地蓋上了奴籍的紙。

謝存禮收好奴籍將我拖出房間。

臉上的火這才被地上的碎石蹭滅。

連著蹭掉的,還有我的左臉的皮肉。

我被痛的渾身顫抖,左眼已經睜不開了,這都比不上如刀絞的心痛。

他明明知道我最愛漂亮,卻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毀了我的臉。

我蜷縮在地,謝存禮狠狠踢上一腳。

“別在這兒裝死,趕緊去下地幹活!”

沈明月聞聲開門,走到了他身邊替他順氣。

“謝大人,別動怒,姐姐受了點皮肉傷,心裏難免有怨。”

“姐姐我有藥,我幫你上吧。”

她溫柔地蹲下身,看似輕抬我的下顎,實則將長甲陷進了我燒傷的半臉。

我痛呼著想要推開她,卻連她衣襟都沒碰到就被謝存禮碾下雙手。

“明月一片好心,你老實點。”

她手中的藥劑一倒上臉便冒起白氣。

那股緩過來的灼燒感卷土重來,甚至痛得骨頭都要被融掉。

“這不是藥!”

我吼得撕心裂肺,謝存禮不為所動。

沈明月湊上我耳邊:“這當然不是藥,這是石灰。”

她笑聲陰毒,所有石灰倒滿我的臉後,將我推開。

謝存禮見我倒在地上,痛得抽搐,眉間有些不忍。

正伸手想來扶我,卻被沈明月一聲驚呼打斷:“你居然真的和我丈夫有染!”

我和謝存禮皆是一愣。

我強撐起反駁:“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手上的霍家紅鐲作何解釋!”她聲音高昂,像個正義的判官。

我低頭一看,反應過來她是在給我倒石灰時做的手腳。

我想辯解,卻被謝存禮掐住脖子。

他猩紅著雙眼,手下的力度似是要把我脖子掐斷。

“許姝黎!你賤不賤!勾引別人的丈夫,隻怕肚子裏這個孽種也是他的!”

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是被陷害的......”

可他什麼都聽不見,拿起我送他的銀刀捅上我的大腿。

沈明月落下淚來:“早聽聞我夫君死亡有所蹊蹺,原來是你怕被發現才下此毒手!”

謝存禮不解氣地拔出刀,又插向另一邊大腿。

我慘叫出聲,他便順勢拽出我的舌頭將其割下。

“你明知道我平身最恨背叛我的人。”

“更何況,霍將軍是英雄,你居然如此惡毒毀了兩個家庭!”

我口中充滿鮮血,隻能絕望地拚命搖頭。

顫抖著用手寫下血字:願以死為證。

謝存禮卻嗤笑,他的刀刃遊走在我的肚子,笑得惡劣。

“想死?沒那麼容易,你肚子裏的孩子就會是你害死將軍的最好證明。”

“將送給陛下,又是大功一件。”

他眼裏充斥著對權錢的渴望,由原本的微笑,逐步成了放聲大笑。

笑夠了,謝存禮站起身,恢複到那矜貴的模樣。

“來人,把她手腳砍斷,丟進缸裏等三日後上京給皇帝瞧瞧。”

話落,突然有人登上二樓。

“我看誰敢動她!”

3

來人是謝父,他看著我駭人的樣子,不禁後退一步。

憤怒地衝上前來就給了謝存禮一巴掌。

“畜生!忘恩負義!你站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誰?心裏還不清楚嗎?”

謝存禮被打偏了頭,他不甘地捏緊拳。

謝父已經叫丫鬟為我止血了。

他瞪了一眼沈明月:“不要什麼人都往家裏帶!”

剛剛折磨時的疼痛沒有讓我委屈,謝父的維護卻讓我眼中含淚。

他低聲對謝存禮說:“你忘了我們家如今的好日子都誰給的?這棟房子都是她的!”

謝存禮怒火中燒,他不敢忤逆父親,但也不願意自己被貶低。

我知道,他一直不感恩我的付出,他隻覺得羞恥。

但他用著我的東西,耀武揚威,他是書生裏穿衣用度最好,出了事,是我擺平的。

說白了,他既要又要,還要傲著要。

“這位是霍夫人吧?謝家不是什麼風水寶地,恐難養好夫人,還請夫人另盡快安排好回家的路程。”

“父親!”謝存禮怒吼出聲。

謝父狠狠剜了他一眼。

一向懼怕父親的謝存禮卻將沈明月堅定地護在背後。

“明月是好女人,她如今懷了骨肉,搭救她的事也是皇上的意思。”

“她可不像許姝黎,吃裏扒外,是個勾男人的蕩婦!”

謝父眼神立馬看向我。

謝母是未婚先孕生下的謝存禮,卻一生下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富貴人家,嫁給了別人。

謝父一直都很痛恨她,也痛恨不檢點的女人。

沈明月適時開口:“謝老爺,她手上的紅鐲您還不認識嗎?”

“人人都知霍將軍腰間有紅鐲,是給心上人的!”

我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的搖頭,將口中的血吐在一旁。

磨破了手指,也不管不顧的寫下血字。

謝父沒看一眼,便將腳踩上血字,低頭看我,眼裏附上了和謝存禮一樣的偏執。

“你也紅杏出牆了?”

他的聲音蒼老,冷漠出聲,比謝存禮還要讓人後背發涼。

謝存禮拍上父親的肩膀。

“我已經把她入奴籍了,這房子是我們的,她的錢也是我們的。”

“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霍將軍的孽種,她是怕事情敗露,才殺害的霍將軍。”

謝存禮的聲音蠱惑:“父親,霍將軍死得蹊蹺,皇上親自懸賞破案,若是我們破了案,富貴榮華,權財美人,你要什麼沒有啊。”

謝父麵上皮肉跳動,他喉嚨幹澀地吞上一口唾沫。

“這,可是誣告。”

沈明月接著循循善誘:“皇上信,就不算誣告。”

聞言謝父忽得鬆下一口氣,嘴角揚起笑意。

看向我的眼裏也帶上了貪婪。

“別斷她手,把她腳筋挑斷,帶到皇上麵前才不會治你滅妻之罪。”

說完,他踢開丫鬟:“死丫頭,還按什麼血,沒眼力見。”

我血肉模糊的嘴裏發出無助又崩潰的嗚咽聲。

謝父見我如此,果斷扯下鞋襪,塞進我的嘴裏。

“浪蕩貨,張著嘴巴吵什麼,我最恨你這種人,送到皇上麵前有你好看!”

他說完,便催促謝存禮動手,自己則輕快地離開了。

走時還不忘把丫鬟殺了,以絕後患。

我看著拿起銀刀朝我走向的謝存禮,恐懼地後退。

下一瞬,刀刃入骨,筋骨斷落。

而我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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