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為了防止員工帶薪拉屎,給廁所安了監控。
超過一秒罰款一千。
我因為拉肚子超了五分鐘,罰款三十萬。
被老板全公司通報批評。
我不服,前去找老板理論。
卻被他拿出合同鎮壓。
我被迫送外賣還錢。
錢沒還上,利息還多了好幾萬。
為趕時間送單,一不留神在路上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廁所安裝監控那天。
1
公司為了提防員工帶薪拉屎,從國外進口了一批監控設備。
成本五十萬。
在每個廁所進出口和坑位前都裝了個遍。
位置角度很講究,360度無死角。
還貼心地買了個大屏幕,每天排名拉屎時間。
那天,我因為早上喝了過期牛奶。
肚子裏翻江倒海,到了廁所一頓造,出來一看,超時五分鐘。
第二天,就收到了公司抄送所有人的通報郵件。
超時五分鐘,罰款三十萬又二百五。
附件裏是我在廁所扭曲到極致的麵容,赤裸裸展示在所有同事麵前。
本以為隻是開個玩笑,財務卻嚴肅地通知我:
“公司已經用你的名義在銀行辦了貸款,還款期限一個月。”
我不服,衝上去質問。
老板拿出合同拍在桌子上。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這錢也得罰,你自己辦的貸款,和公司有什麼關係。”
我氣的發抖,跑到銀行討說法。
結果銀行甩出一份協議書,上麵白紙黑字簽著我的名字。
我這才想起來,公司之前給所有員工簽過一份合同,說是個人信息保障書,現在想想貓膩肯定出在那裏麵。
銀行還好心提醒我:“限時一個月,不還清將抵押資產。”
我兩眼發昏。
在公司勤勤懇懇牛馬三年,工資到手隻有三千五。
除了一家子吃喝拉撒,還有房貸要還,全靠爹媽接濟。
本就入不敷出,現在又有了三十萬缺口。
我沮喪著回家,老婆一聽直接崩潰,沒和我說一句話就回了娘家。
三天後,我收到了離婚協議書。
我無奈同意,領離婚證那天,老婆周麗麗從老板的車上下來,滿麵春風。
我當場就炸了,當麵質問兩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老板摟著我老婆的腰,一把推開我。
“李安全,整天想著帶薪拉屎的男人,能有什麼出息,我勸你趕緊淨身出戶。”
我怒火衝天,一拳上去把他幹趴下。
周麗麗尖叫著抓我頭發,把我送給了警察。
警察叔叔了解事情原委之後,拍拍我肩膀表示理解。
這錢光靠工資是鐵定還不上了。
我隻能選擇下班兼職送外賣,每天跑到半夜三點。
身邊人我都借了個遍,一天接銀行十幾個催款電話。
我心不在焉地闖了紅燈,刺眼的白光閃過,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周麗麗和老板拉著手,衝著我笑。
再睜眼,我回到了公司安裝監控的那天。
2
我猛地清醒,看到老板正在拆監控的快遞箱。
意識瞬間回歸,我立刻反應過來。
監控還沒安,桌子上剛發的那份個人信息協議書也沒簽。
手裏的筆始終沒有落下。
我正要詳細看協議的內容,就被一隻手擋住了。
財務劉珊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催促道:
“李工,這有什麼好看的,公司又不會害你,趕緊簽,老板還等著你安監控呢。”
此時正是下班點。
上一世我著急下班回家做飯,匆匆簽了字,沒想到又被老板攔住,讓我加班安裝監控。
這一安就安到了大半夜。
等到家竟然看到老板的車停在我們小區門口。
正納悶,還沒走到樓下又被周麗麗叫去買燒麥,跑了兩裏地買回燒麥她又不吃了。
這一連串的疑惑都被周麗麗一句“我要買個包”的壓力徹底掐滅。
現在想來,就在今晚我恐怕頭上要長出一片青青草原。
劉珊珊臨走還提醒我上傳身份證正反麵。
我冷眼看著老板接了個電話,衝著我點頭微笑,笑容裏滿是不屑和挑釁。
我大手一揮,在合同上簽了四個字。
然後從手機相冊翻到周麗麗的身份證照片上傳了上去。
人善被人欺。
既然這對狗男女逼我下地獄,那我就下一次給他們看看。
我偷偷把合同拍了照,接下了安裝監控的活兒。
興趣使然,我曾經接觸過一些軟硬件的技術,所以老板總是把我當免費勞力。
但這也給了我機會。
等公司所有人都離開後,我順了兩個監控放到了老板的辦公室裏不起眼的角落裏。
我特意加快進度。
安裝完監控,我第一時間往家走。
順便在路上買了一份燒麥。
果然,我剛走到樓下,就看到老板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正要邁步往裏走,周麗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老婆和我說:
“你不是加班嗎?我要吃燒麥,趕緊去給我買。”
我故意說:“哎呀,那有點遠啊,老婆,一時半會可回不來。”
我在回不來幾個字上故意加重語氣。
我裝作著急地問:“老婆你怎麼了,我馬上就來!”
那頭立刻安靜了。
“沒事,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腦袋了,你趕緊去買燒麥,買不到不許回家。”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跑出小區,通知了平時混的不錯的幾個好哥們。
“李哥,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我壓低聲音,神情嚴肅。
“我懷疑,你們嫂子被綁架了,那綁匪就在我家。”
剛說完,幾個兄弟一人一句我靠,摩拳擦掌,拳頭捏的嘎嘣響。
“那條道上的,怕是不知道咱李哥的名頭,人送外號萬人屠...”
我點了根煙。
“少廢話,進去看見綁匪給我往死裏幹!”
混了這麼多年的兄弟哪能聽不出我的意思。
一個個氣勢洶洶地跟著我繞過監控,來到家門口。
我也不廢話,解鎖開了門。
客廳,沙發上兩人鬧的正歡。
兄弟們麵麵相覷。
我狠狠吸了一口煙屁股。
“愣著幹什麼,沒看見你們嫂子被綁架了嗎?”
“給我幹他!”
3
兄弟們呲牙咧嘴上前衝著兩個人就是一通打。
都是街頭打架出身,知道打哪兒又疼又傷不到根本。
一個個拳頭專照著那些地方招呼。
“別打了別打了。”
老板像攤爛泥趴在地上求饒。
我往後一個助跑,飛起一腳踹在他胸口。
“死婆娘,我就知道你偷男人,讓我看看這個隔壁老王到底是誰!”
我揪起老板就是一巴掌。
他的臉青一塊紫一塊,腫的看不出原來模樣。
“李安全!你他媽看看我是誰!”
老板怒了,張著被打漏風的一嘴牙朝著我噴。
我驚疑不定地上下左右仔細看看他,這才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哎呀,這不是老板嗎,你怎麼跑我家來了?”
我趕緊上前把他扶起來,拉到沙發上坐好。
周麗麗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我懶得理她,斜著眼睛掃了一眼老板褲襠。
老板下意識用兩隻手擋住,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想幹什麼。”
我摩挲著下巴,嘿嘿的笑。
“沒什麼。”
“李安全!”
老板漲紅了臉,猛地站起來,然後突然又想起自己光著屁股,立馬扯過旁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
這一扯不要緊,把周麗麗的臉露了出來。
然後她看看我,我看看老板,老板看看她。
形成正三角對立。
溫度降到了冰點。
“你想怎麼解決?要多少錢,說個數。”
沉默許久,老板不愧是老板,膽色還是有的。
我啪地抬起手,嚇得他連忙用手去擋,手一抬,被子滑落,又露出那小小的玩意。
“領導說笑了,你看上我家這婆娘早說啊,兄弟我給你送上門去,沒必要搞得偷偷摸摸的。”
我又點了根煙。
旁邊的兄弟們聽的雲裏霧裏,連老板都被我這句話說懵了。
他預想過我大發雷霆,也想過我獅子大開口。
但就是沒想過我能說出這麼不是人的話。
周麗麗一聽,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安全,你還是人嗎?把老婆送到別人床上,這話你也說得出來?”
“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她無能狂怒,兩隻手不停地拍打我的胳膊。
我轉身掏出一份文件甩到他麵前。
“你幹什麼?”
我心想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指著上麵的大標題耐心解釋:“離婚協議書。”
我指了指老板。
“我老板看上你了,離婚吧,我不奪人所愛。”
老板看我這麼懂事,還是有些不相信。
他疑惑地看著我:“果真?”
我一把摟過他的肩膀。
“漲點工資就行,三千五實在不夠花啊。”
老板終於相信我是真的服軟,腰一下子挺的筆直。
“好說好說,給你漲到五千,不,六千。”
我一拍老板肩膀,“老板大氣,那就走好不送。”
老板等的就是這句話,哆哆嗦嗦著急忙慌穿起衣服就要跑。
“等等!你忘了件東西。”
我叫住他。
“還有這個。”我指了指周麗麗。
我在心裏冷笑。
老板能有現在的成就,全靠他老婆家幫襯,沒了他老婆他屁都不是。
所以他絕不會離婚。
至於周麗麗,得不到的才會珍惜,輕易得到的,和垃圾沒有區別。
背著我的時候,全是刺激。
現在我主動送上門,老板再看周麗麗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隻是個阻攔他財運的破爛貨。
“我不要了!”老板甩了一句話,倉皇離去。
留下周麗麗一個人呆在沙發上。
我一摸鼻子。
“那個,你誰啊,趕緊走,不然我告你私闖民宅哦~”
4
周麗麗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子,紅著眼要撲我,被我輕易躲開。
她賴著不走,還叫了警察,告我家暴。
警察很快上門,還是前世‘招待我’的那位。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決定讓我們自行調節。
臨走前那位拍拍我肩膀,表示理解。
我攤攤手,表示習慣就好。
我和兄弟們開了一夜party,周麗麗在旁邊敢怒不敢言。
想我前世。
工資不高,回到家周麗麗動不動就埋怨我無能。
煙不讓抽,酒不讓喝,夜不能熬,兄弟不能見,遊戲不能打。
我每一個都依著她。
她要買包,借錢我都給買。
不想做飯,我每天下班回來做飯洗碗做家務。
把她養成個小公主。
在公司勤勤懇懇以為能有所回報。
結果呢,把我當猴耍,天天把我當免費勞動力,蹲個坑罰我三十萬。
她還給我戴綠帽子,還是和我的頂頭上司。
本來我想著離婚趕她出門,再打老板一頓出出氣就算了。
媽的越想越氣,加上酒精刺激,一個新的計劃在我心裏醞釀著。
第二天,我大搖大擺去了公司,。
老板在食堂打早飯。
看來昨天打的還是輕了,今天竟然還能上班。
他去窗口拿豆漿。
我照頭就是一巴掌。
“小子吃挺好啊!”
他被我打的暈頭轉向,腦袋抖了十幾抖才穩住。
“你!”
他瞪著我要發怒,可能是想到了昨天那頓毒打,立馬又慫了。
“你要幹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我不理他,把他手裏的豆漿一把搶過來,喝了兩口又塞回去。
“媽的,甜豆漿,老子從來都喝鹹的。”
臨走前,我用力拍拍他肩膀。
“老板,昨天答應給我漲到六千塊工資,可別說話不算話啊。”
“逢年過節的,還能去你家走走,給嫂子送個零食大禮包。”
食堂大多都是公司員工,這一聲激起千層浪。
其他人紛紛交頭接耳。
公司的摳門是眾所周知的。
薪資是別的公司的一半,幹的活卻一點不少。
但從沒人敢去主動提漲工資,聽說以前提漲工資的都被老板弄下去了,連賠償都沒有。
現在看到我大大咧咧提漲工資,老板還一副吃了死蒼蠅的模樣。
所有人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回到工位,我直奔廁所。
沒了心裏負擔,拉屎也痛快起來。
我直呼舒爽。
這一蹲,直接蹲的我腳都麻了。
出來一看,超了規定時間二十分鐘。
我暗道遺憾,應再接再厲。
果不其然,回到工位剛過了不到一小時,抄送所有人的通報郵件就來了。
“李安全上廁所時間超出規定時間二十分鐘,按照規定罰款一百二十萬。”
還在公司大群裏@我讓我去老板辦公室。
我無所謂地站起來,周圍同事都擔心地看著我。
我回以放心的微笑,昂首挺胸走進老板辦公室。
老板一見我,眼神曖昧。
“安全啊,你今天上廁所超過了咱們規定時間二十分鐘。”
“按照規定,一秒一千塊,是要罰你一百二十萬的。”
他和財務劉珊珊互相看了一眼,眼裏都帶著笑意。
我正要說什麼,他們以為我要辯解。
“我們已經按照你提交的身份證辦了貸款,限期一個月,你還給銀行就行了。”
“你們是簽過合同的,個人信息我們有權使用。”
我撓撓頭。
“合同,什麼合同,我沒簽合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