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公主被苗疆聖子纏上後,她開始用盡一切手段折磨他。

可聖子轉而給我下了共感蠱,似笑非笑:

“從此我的痛感,就與駙馬你共享了。”

“我們離得越近,你便越感同身受。”

江蘅將劍抵在了他心口,冷臉逼他解除。

姬雲卻笑了,胸膛迎著劍尖往前送了送:

“讓你最心愛的人痛,你可舍得?”

自那以後,我的四肢仿佛有蟻蟲日夜啃食。

江蘅為我遍訪名醫術士卻不得救治。

她怒罵他是妖人,又任由他繼續自由出入公主府,對她癡纏。

直到冬日小宴,他替江蘅擋下刺客致命的毒箭。

我悶哼一聲,忍著劇痛擊退了刺客。

回過頭,卻看到江蘅護著姬雲,眼中泛起漣漪。

那夜,傷毒、蠱蟲與心寒將我反複淩遲。

我獨自坐在庭院裏,看著她守了他一夜。

“阿蘅,你命他走,讓他離京城遠遠的......”

她沉默不語,轉身親手去給姬雲煎藥。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笑了。

看來,該走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那個約定,我也不必再守了。

......

笑完,我轉身牽了匹馬走進夜色。

不知是離姬雲遠了,還是寒冷讓蠱蟲蟄伏,我的身體輕快了許多。

行至四十裏外。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江蘅。

馬未停穩,她便已鬆了韁繩翻身下馬。

紅著眼眶,擋在我跟前,聲音發顫:

“裴湛,你要去哪!”

見我衣衫單薄,唇色泛白,她又捧起我的雙手:

“昨日畢竟是姬雲救了我們,他喊疼喊得厲害,我才亂了方寸,才貼身守了他一夜。”

“我已經知道錯了,你罵我罷。阿湛,罵完我就跟我回去,你當你這副身子,還是當年戰場上鐵打的?”

我抽開手,麵色平靜:

“江蘅,我同你說過好多次了,我疼——”

“那疼讓我徹夜難眠,頭疼欲裂,像千百根鋼針同時刺入髓中,讓我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我不願成個廢人,你既舍不得趕他走......那我走。”

我抬眼看她,眼眶竟有些酸澀。

江蘅的手僵在半空,頓時冷下了臉:

“裴湛,姬雲都說了,蠱蟲是假的!他隻是嚇唬你我罷了!”

“我隻當你是在學女子吃醋,便陪著你做了那麼多次戲。”

“昨天姬雲命懸一線,我才沒心思再陪你做這場戲!”

我徹底愣住。

原來她以為我一切的痛苦,都是假的。

像是在為她像女子般拈酸吃醋,為她花心思。

她也就縱容寵溺陪我做戲。

我啞然至極。

可能也不全是。

一開始的時候。

我疼得連碗都端不穩,她會親手喂我喝藥。

我疼得昏倒在地上時,是她恨不得替我承擔痛苦。

可後來,她眼裏的無奈和好笑越來越多。

我垂下眼,手慢慢攥成了拳,又鬆開。

那股熟悉的疼痛,又回來了。

姬雲蒼白著一張臉,也追了上來。

他捂著肩膀,江蘅眼底滿是疼惜,疾步上前扶他下馬:

“你傷還未好,天寒地凍的,怎麼跑出來了?”

“連大氅也未披,手這般冰涼......”

姬雲卻不搭話,直直看向我,聲音裏帶了三分委屈七分憤怒:

“駙馬,都是我的錯,是我昨日中了毒箭,害得公主守了我一夜,沒能顧上駙馬。”

“若是你有氣,衝我撒便是!公主昨日也受了不少驚嚇!”

“你便是有氣,也等她傷好些再撒不成?”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

那裏麵,是我曾一跪一叩三千級台階,才求得的給江蘅的平安福。

注意到我的視線,江蘅眼神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有幾分不自然:

“昨日之毒凶險萬分,姬雲疼了整整一夜,我隻是......想讓姬雲平安,讓他渡過此劫。”

我自是知道那毒凶猛,疼到讓人徹夜未眠。

江蘅說著就想牽我的手,安撫我:

“你前些日子不是想讓我陪你去釣魚嗎?今日回去,我們便去鑿冰垂釣。”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那隻是我在劇痛中和她閑聊的慰藉,隻是想著冰上的冷可以讓我少疼些。

她眼底裏隱約浮起幾分不耐:“姬雲還帶著傷,你就非要挑這時候?”

“他救了我,你我夫妻一體,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不體諒我,就體諒點他,成嗎?”

我看著眼前兩人互相為對方體貼的模樣。

忽然就笑出了聲,笑得眼眶發酸:

“你既然不信我,那便不必再信了。”

“江蘅,我們和離罷。”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