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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人,派出的探子已經有了消息,那些賊子此刻在城外的悅來客棧落腳,您看現在是不是就召集人馬,將他們一網打盡?”說話的是君不恙的貼身侍從,慕容俊。

君不恙搖了搖頭:“放長線,釣大魚,繼續小心地監視他們!”

“是!”慕容俊俯身領命退身下去,心裏暗襯道:君大人果然神機妙算,算準了雨小姐今天晚上會劫獄,故意布下了這個陷阱,以便將更多的亂臣賊子們清剿幹淨。隻是雨小姐還蒙在鼓裏,萬一此時被她窺覺,那麼她與君大人之間的同門感情,怕是也要大打折扣了。且,君大人一直對雨小姐有種特殊的深厚感情,看來這件事自己一定要做嚴密了,如果走漏了一絲風聲,那麼他就是一死也難以謝罪了,白白枉費了大人對自己多年的栽培......

慕容俊邊走邊出神,也忘記了看路,冷不丁地差點撞到迎麵走過來的一個黑影上。他連忙定住腳步,抬眼望去,額上細汗頓時滲了薄薄一層。“......雨小姐!”

“我師兄他就寢了麼?”納蘭澤雨側頭望著那燈火通明的房間,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慕容俊。她此刻的一顆心全係在那房中的君不恙身上,絲毫沒有覺察到慕容俊的僵硬緊張。

慕容俊偷偷拭了拭額角,努力定下心神回話道:“大人尚未就寢!”

“嗯,知道了。你忙去吧!”納蘭澤雨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慕容俊聞言如獲大赦般行了個禮,匆忙就離開了。

納蘭澤雨猶猶豫豫地站在門口,幾次橫下心想推門進去,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一時間在門外躊躇不決。

君不恙老早就聽到了門外的對話,他又氣惱又無可奈何,但是卻做不到硬下心腸給她臉色看。隻得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道:“外麵風大,快進來吧。”

納蘭澤雨這才惶惶地推門而入。“師兄......”

又是這句“師兄”!

君不恙心裏突然襲來一股無明業火,她今天這樣喚他好多次了,每一句呼喚都像錘子一樣重重砸在他的心上,疼地他無法自拔,他真的要發瘋了——

他多想大聲告訴她,他不是!他不是!!!他是君不恙,僅僅隻是君不恙......

“怎麼了?”納蘭澤雨見他半天不說話,臉色又難看的要命,連忙追問了句。

君不恙抬起眸,看著納蘭澤雨那純淨中帶著真摯關切的眼神,心中的某個角落突然的,就柔軟了下來。他舒了口心裏的鬱氣,輕柔地漾起淺笑:“沒事。”

他抬起手,習慣性地想去愛憐地模模她的發頂,轉念一想,她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這個動作確實不太合適宜,於是隻好尷尬的收回手。突然的,他分外的懷念起孩提時候的納蘭澤雨來。

他的猶豫在納蘭澤雨看來更加的心虛了,直覺地就認定他今天是真的生氣了,連忙開口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今天是我太莽撞任性,但是——但是——”說著說著,她自己也“但是”不下去了。

君不恙了然地笑笑:“罷了,你的性子我還能不知?隻是,你心思太過單純,許多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簡單。”說到此處,他自己也不禁有些迷惑了,這樣純淨如她,他還能守護著她到多遠?若是哪天她知曉了所有過往,還會不會想從前那樣,明媚地喚自己一聲“君不恙”?這個問題,連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納蘭澤雨有點焦躁地翻身下了床,不知道怎麼的,一想睡眠極好的她今晚竟然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隨手抓了件外衣披上,她趿拉著鞋子來到窗前,支起了半扇雕花小軒窗。

窗外月色朦朧,涼風習習,迎麵吹來。她就雙手托腮,望著模糊不清的遠方發起呆來。白天的畫麵在腦中一一閃過,她出手救下商哥哥也是一股義氣在胸口作祟,當時也沒有來得及細想,就去劫獄了。現在回想起來,君不恙說的那番話也不無道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商哥哥了,時光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竟然神不知鬼不覺間,就改變了這麼多東西。那麼,她今天救人是對還是錯?

想到此處,納蘭澤雨不由地越加煩躁起來,她重重合上窗子,踏著紛亂的步子快步走到床邊,泥鰍一樣滑進被褥,她現在心裏亂極了,突然很想有人陪她說說話。

小岸原本睡地就很淺,聽到那麼大的動靜,自然是警覺地起身過來查看。“小姐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去睡吧。”納蘭澤雨悶聲悶氣地回道,縮在被窩裏生著不知名的悶氣。

小岸訝異地挑了挑眉,小姐今天格外反常啊......

納蘭澤雨整個人全縮在被子裏,聽到外麵半天沒有動靜還以為小岸真的就回去睡了,哪知剛一掀開被窩透氣,就聞到一股清香飄來。房內的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小岸點亮了,此刻她正端這一盞氤氳的瓷杯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小姐,喝杯安神茶吧。”

納蘭澤雨感激地投過一個淺笑,接過瓷杯小口地嘬了一口。清茶下肚,心裏的煩悶似乎瞬間被衝散了不少。

“小姐是怎麼了?跟君大人鬧不愉快了?”小岸偏著頭輕聲試探著問道。

納蘭澤雨認真地想了想,不確定地答道:“我也說不好。”

小岸掩嘴一笑:“是不是都沒什麼大礙,君大人一向對你寬厚嬌縱,我的好小姐你還在這裏自尋什麼煩惱!”

經小岸這麼一說,納蘭澤雨才發覺這麼多年來,自己也沒少給君不恙闖禍,可是每次他都是紙老虎一樣教訓了自己幾句之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所以造就了她現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原來,有師兄的感覺,竟然是這麼的好......

看著納蘭澤雨悄悄抿起的笑靨,小岸跟著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她家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感情之事特別遲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君大人他是什麼心思,偏偏小姐她懵懂地一無所知。有時候想想,還真的有點同情君大人。不過男女之情,她一個小丫鬟也不能妄加評議。想到此,小岸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就退了出去。

納蘭澤雨一覺睡到大天亮,當她神清氣爽地出現在縣衙時,卻被告知君不恙剛才接到報案剛匆忙趕去案發地點了。納蘭澤雨詢問了一下大致經過,衙役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彙報。

等到納蘭澤雨趕到時,君不恙神色凝重地正在和仵作們蹲在屍身旁邊交談著什麼。她連忙跳下馬迎了上去。

“雨兒,你怎麼來了?”君不恙抬起頭,眉頭輕皺了一下。

納蘭澤雨含糊地應了一聲,心思全部撲在地上那具屍體身上了。仵作們一見是她,紛紛識相地退到一邊去了。

納蘭澤雨好奇心大熾,當下就從懷中去出鹿皮手套和驗屍專用的小刀來。君不恙看了看屍體一眼,終究沒有說出阻攔的話來,隻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嫻熟地擺弄著屍體。

這具屍體也是個女屍,而且周身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致命傷,納蘭澤雨眸光一閃,很快就和上次那個女屍聯想到一起了。果然,她如法炮製地切開屍身肩頭上的皮肉,裏麵的骨頭同樣都是黑地嚇人。

君不恙走到她身邊,小聲吩咐道:“這趟渾水你就別摻合了,你隻管將驗屍結果給我就好,其他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了,反而沒有益處!”

納蘭澤雨無趣地模了模鼻子。“嗯......”她在心裏偷偷扮了個大鬼臉,那麼聽話的話,她還叫納蘭澤雨嗎!!!

君不恙看著她眼底地那抹狡黠之色,無力地撫了撫額,她心裏的小九九他一眼就看破了,這個家夥的好奇心還不是普通的大,天生就是給他惹禍的主,怎麼勸都不肯聽,真讓人傷神呐......

納蘭澤雨將目光轉回屍身之上,正色道:“殺人的手法跟上次見到的那個棺材鋪老板娘的屍體如出一轍,隻是這具屍體的傷口比起前一具來,似乎毒性更加的霸道了。莫不是......”說道這,她皺起眉頭猶豫起來了。

“雨兒有什麼想法就大膽說!”君不恙立刻出言鼓勵,有時候雨兒的直覺是很準的。

納蘭澤雨頓了頓,繼而接著道:“我懷疑,她們可能是當作藥鼎試藥的!”

“藥鼎——?”君不恙睜大了眼睛驚呼了出聲。

這藥鼎就是某些邪教或者邪醫抓來活人,以身試藥。

“我現在還隻是猜測,我對毒藥也所知甚少,還要請教下這方麵的高手。”

“嗯,說不好這個就是個突破口。”君不恙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納蘭澤雨。“雨兒真是越來能幹了!”

“我還以為你要誇我越來越搗蛋了呢!”納蘭澤雨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引得君不恙一陣爽朗的大笑。周圍做事的衙役都紛紛引頸側目,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投以羨慕的目光。

納蘭澤雨悠閑地叼著青草牽著馬兒走在城外的官道上,午後的陽光**辣地曬在身上,她眯起眼睛望著遠處的城門,再走一裏路就到杭州城了。君不恙那家夥忙的要死,她招呼也沒打,一個人就偷偷溜回來了。

突然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她連忙牽著馬兒找路邊靠了靠,留出大半條路來讓人家走。一匹熟悉的棗紅色駿馬出現在她的視線裏,緊接著就聽見君不恙的聲音喚道——

“雨兒!”

納蘭澤雨側過頭投以燦爛的笑容:“忙完了?”

那笑容似乎讓陽光都黯淡了幾分,君不恙頓時覺得這一幕格外的美好,他甚至希望時光能在此刻凝固,她笑靨如花的臉,他就是看上一輩子也不會覺得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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