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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們為什麼不逃?”君不恙不解地問。

“大人有所不知,凡是入了幽冥宮就是進了閻王殿,第一條宮規就是叛宮者,殺無赦!那些逃出去的人都沒有活命的。我們也隻好在這裏等著,因為宮主傳信說不久事態平息之後會指派新的壇主過來。”另一個光頭胖漢也忍不住回答道。

君不恙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個牢裏關押的女子是什麼人?”

絡腮胡眼淚更凶了:“那個是小人的妹子,也是壇主的侍婢,壇主死了以後,宮主就吩咐連她一起處死,小人不忍心,就偷偷把她藏了起來。妹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現在瘋瘋癲癲的見人就咬,沒有辦法之下,我們才把她鎖到了牢裏。送飯的時候就在飯裏加點昏睡藥,這樣免得她自殘傷了自己......”說到傷心處,絡腮胡一個大老爺們就這樣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的幾個同夥們也都戚戚焉地垂下了頭,不約而同地抹著眼淚。

君不恙轉過身朝手下人吩咐到道:“先把他們帶回去關進牢裏好生看管,不許有半點差池。”

“屬下遵命!”慕容俊抱拳領命,羈押著一幹人等緩緩退出了大殿。

嚴蜜......君不恙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如果剛才他們所交代的全是事實的話,那麼隻有先想辦法撬開那侍女的嘴巴,她一定知道良多,不然幽冥宮宮主也不會下令要連她一起處死。隻是,那侍女的瘋癲症不知道有沒有的醫......

這一次,他一定要將幽冥宮徹底地從江湖上鏟除!!!

納蘭澤雨吹胡子瞪眼睛地在縣衙後園來回踱步,這君不恙都去大半天了,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這該死的君不恙,居然過河拆橋,真是太太太可惡了!!!

正氣急敗壞間,她看到慕容俊神色焦急地駝著一個女子匆匆朝後園走來。她連忙追上去凶巴巴地喚住他:“等一下——君不恙呢?”

這個聲音讓慕容俊嚇了一跳,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賠笑道:“回雨小姐,君大人應該就快回來了。”

“哦——”納蘭澤雨點點頭,突然話題一轉,不懷好意地盯著慕容俊肩上的陌生女子問道:“光天化日之下,慕容副將你——”

慕容俊臉色頓時皺成苦瓜狀:“姑女乃女乃,求您高抬貴手。這個女子是君大人在密道裏的牢裏帶回來的一個重要線索。具體情況您還是等君大人回來了親自問他吧。這姑娘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屬下先告退了!”

話剛落音,慕容俊就後退了一步,繞過納蘭澤雨落荒似的扛著肩上的女子就跑了。納蘭澤雨看著他倉惶的背影,小聲的嘀咕道:“難怪老大不小了媳婦都沒一個,原來竟是這般木訥。半點不懂憐香惜玉,人家一大姑娘,愣是當麻袋扛,真是蠢呆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一個衙役領著一個胡子花白的大夫匆匆忙忙地朝這裏趕來,納蘭澤雨好奇地也跟著朝客房走去。

君不恙回到後衙,一陣嘈雜聲傳來,他剛打開門,差點就被一個茶杯砸中了鼻梁,還好他反應的快,側頭躲過了這個襲擊。

“雨兒我知錯了,你不能怎麼對我!”君不恙連忙告饒。、

納蘭澤雨從屏風後狼狽的探出頭,委屈地嚷嚷道:“死君不恙你冤枉人!你看你帶回來的都是什麼人?”

說著,她纖手朝房中一指。

君不恙這才看清了屋裏的情形,老大夫在慕容俊的保護下躲在牆角正驚魂未定地發抖著,而正中央的那個女子此刻正赤腳站在地上,發了瘋一樣拚命地尖叫著,毀壞著屋裏所有的擺設,那力氣出奇的大,看得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

桌子板凳全部淩亂地倒了一地,夾雜著散落的瓷片,就好像剛經曆過一陣****一般。而始作俑者明顯就是這個赤腳的女子,她發絲散亂,雙目通紅,目光中帶著濃鬱的戾氣,惡狠狠地盯著門口的君不恙,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人的野獸一樣。

“她怎麼瘋地這麼厲害?”君不恙皺起了眉,也不知道是問屋裏的人還是在問自己。

那老大夫哪裏見過這陣勢,嚇得雙腿發軟,不是有人扶著的話,他早就癱在地上了。他此刻後悔地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打死也不來這趟了。

“你來的正是時候,趕緊製住她,她剛才醒過來之後見人就撲,你家慕容的手臂都被這瘋女人咬傷了,還好我閃地快!”納蘭澤雨指手畫腳地朝門外的君不恙大聲嚷嚷。

她話音剛落,那個神誌不清的女子就惡狠狠地調轉了頭,彎腰抄了一張椅子就朝納蘭澤雨麵門上狠狠砸了過去。嘴巴裏不停重複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納蘭澤雨驚叫了一聲,連忙貓起腰躲過這一擊。君不恙隻好閃電般衝到那女子麵前,飛快地點住了她的穴道,當場就把她定在原處。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地出了口長氣,這才紛紛拍著胸口朝君不恙這邊聚集過來。君不恙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將那女子拎到床上,指著那神情呆滯的老大夫道:“她這是中毒還是失心瘋?”

老大夫這才驚魂未定地回過神,他壯這膽子走到床邊:“我剛才還沒模到她的脈門,就見這姑娘突然跳了起來,發瘋一樣亂咬人,是不是中毒我還要仔細檢驗。”

君不恙沒有說話,隻是側過身給這老大夫騰了空位。

老大夫仔細地把了脈,又掀開患者的眼皮看了看,沉重地歎了口氣道:“這姑娘並沒有中毒的跡象,看樣子是受到過什麼驚嚇,所以才失心瘋的。”

“那能治得好嗎?”。納蘭澤雨憂心忡忡地問。

老大夫捋了捋胡須,沉吟道:“這個老夫也沒有把握。這種症狀一般單靠藥物沒有什麼明顯效果,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要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說完,老大夫就收拾著藥箱準備告辭,慕容俊連忙道謝著引著大夫出去了。

室內就剩下一地的狼藉,還有沉默無言的君不恙和納蘭澤雨。

納蘭澤雨看著床上那清秀的女子昏睡的側臉,輕聲開口:“這個姑娘是什麼來曆?”

“據抓來的人說,密道下麵是幽冥宮的分壇,壇主叫做嚴蜜,不知道觸犯了什麼宮規前不久被宮主處死了,這個姑娘是嚴蜜的侍婢。”君不恙簡單地將此行的收獲一五一十的報道著。

幽冥宮!納蘭澤雨的心突然一沉,商別離不是也是幽冥宮裏的人麼!

君不恙其實本來不打算讓她趟這趟渾水的,但是考慮到商別離是幽冥宮裏的人,現在告訴雨兒,也好早點讓她認清商別離的真實麵目。他說話這些話之後就不做聲色的暗暗觀察著她,捕捉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

“嚴蜜......聽起來脂粉味好濃,你們找到她的屍體了嗎?”。納蘭澤雨將注意力轉回來,揚起臉朝君不恙問道。

“沒有。被抓的人交代說,平時裏都喚她嚴夫人,應該是名女子沒錯。”君不恙心中隱隱覺得,嚴蜜的死,侍婢的瘋,似乎都沒有那麼簡單。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又好像無從下手一樣,格外的迷茫。

納蘭澤雨眉頭深鎖:“目前來看,我們隻有先穩住這個姑娘的情緒,然後再慢慢套出嚴蜜的死因。我現在去大牢裏問問那幾個抓來的人,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線索沒有。”

“我陪你一起吧。”君不恙有些不放心。

“嗯,走吧。”納蘭澤雨深深看了床上的那名女子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君不恙也寸步不離地跟了上去。

納蘭澤雨吩咐獄卒將其中一個人帶出來提審,她細細問了這個的人的祖籍,加入幽冥宮的時間地點以及原因,然後閑話家常般問了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最後才問到嚴蜜身上。

問完之後又換了個進來,這樣輪番上陣,總算將嚴蜜的體貌特征等小細節都問了個清清楚楚。原來這個嚴夫人還不到三十歲,模樣很是冷豔,平日裏話很少,從來也不在屬下麵前提及過她的私事。辦事狠戾,從來不拖泥帶水。不過她對待屬下還算寬厚。她的侍婢也就是那個失心瘋的女子,閨名叫謝敏,今年十六歲,是絡腮胡謝達的親生妹妹,因為家裏鬧瘟疫全村都死了大半,為了活命兄妹二人才雙雙加入了幽冥宮,引薦二人的正是杭州分壇的壇主嚴夫人。

至於嚴蜜觸犯了何種宮規沒有一人能答的上來的,隻是說她是一月前被宮主召回總壇,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後來總壇托人捎話才說嚴蜜觸犯宮規已經被秘密處死,謝敏於嚴蜜主仆情深自作主張跑到總壇討要嚴蜜屍體,結果就回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現在連她也在宮主的追殺範圍之內。

江湖人都知道,幽冥宮的追殺就像閻王的索命符一樣,鮮少有失單的情況。隻要你出得起錢,就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

“密道是在林寡婦院中的棺材裏發現的,平時裏麵的人肯定要經常出入的。那麼,林寡婦會不會也是她們其中的一份子呢?”納蘭澤雨忍不住眯起眼睛揣測道,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冒出她的腦海——

“林寡婦死地那麼蹊蹺,而且死亡時間跟嚴蜜相差不遠。你說,嚴蜜跟林寡婦會不會就是同一個人?”

君不恙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細細地回憶著剛才盤問的結果,也漸漸的傾向於這個說法。“說的不無道理,但是還是讓他們認下屍比較妥當。”

“嗯。”納蘭澤雨興奮地點點頭。

經過核實,那個絡腮胡謝達確實了林寡婦就是嚴夫人的另外一種身份。其實棺材鋪的林老板夫婦是雙雙離世的,就是因為總壇看中了這裏的地形,所以殺了他們占領了棺材鋪,並在很短的時間內挖好了密道一直通到了分壇大殿。而嚴夫人就頂替了林家老板娘的身份,對外謊稱夫家暴斃,官府查了數月沒有線索,隻好就當作無頭命案草草了結了。好在林家老板娘剛嫁來沒幾年,幾乎也是足不出戶,所以嚴夫人的身份一直沒有被拆穿過。

看著那冰冷的屍身,謝達眼眶蓄滿了淚水,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家妹子現在怎麼樣了?”

納蘭澤雨沉重地歎了口氣搖搖頭:“她現在氣色是好了一點,隻是情緒還是那麼狂躁,已經咬傷了好幾個送飯的衙役了。”

“我想看看她!求求您了,大人!小人從小就是看著她長大的,現在我除了她就再也沒有親人了......都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用,才會讓妹妹淪落到這種地步。隻是我們當初加入幽冥宮也隻是為了有口飯吃......”謝達說著,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朝君不恙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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