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荷回了自己住的小屋子,坐在昏沉的齊媽身邊,屋子裏此刻沒有別人,青荷拉起了齊媽的手,心裏還有些激動,微笑著對昏睡的齊媽說道:“娘,你有救了,青荷今天遇到貴人了。他心腸好好啊,青荷一求,他就答應給你找大夫了。”
青荷說著,眼裏不知怎麼就含了淚珠道:“娘,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我們在那裏沒人管,沒人問,多麼可憐,以後,我們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
齊媽躺在那裏,高燒著,自然不會回答青荷的話,青荷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聽說那個人是大王爺,他不但心腸好,還長的好英俊,要是......”
說到這裏,青荷的臉一紅,後麵的話沒有出口。
這時,青荷的身後有人接口道:“要是怎麼樣?快說啊,我還等著聽呢。”
青荷嚇了一跳,明明是沒人,怎麼會突然有人說話的?
忙回頭一看,見是蘭花笑意盈盈的站在後麵。
青荷嗔怪道:“蘭花姐姐,你怎麼進來也不說一聲,嚇了我一跳。”
蘭花走了過來道:“要是我進門就說話,能聽到青荷妹妹這麼多的真心話嗎?”。
青荷的臉瞬間緋紅一片。
蘭花說著坐在床邊道:“怎麼,今天來的是大王爺嗎?姐姐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會讓你去了!”
青荷愣了一下道:“為什麼姐姐要是知道就不讓青荷去了?”
蘭花歎了口氣,捋了一下青荷有些散亂的頭發道:“大王爺是何等尊貴的人,身邊侍衛成群,今天是大王爺心情好,開了口。要是大王爺不開口,那些侍衛把你當刺客立即殺了,也沒人為你申冤的。”
青荷聽了,想起了剛才的險境,才有些後怕道:“真的嗎?當時是有一個侍衛要殺我的,但大王爺就開口了。我沒有事,隻是被他們在我後背打了一下。”
說著,青荷背過身去,蘭花掀起衣服看了看青荷的後背,深吸了一口涼氣道:“青荷,你瘋了,這麼打你你還不鬆手?”
青荷問道:“怎麼了?我隻是感到有些疼,也沒有別的什麼。”
蘭花眼圈紅了道:“一會大夫來了,讓大夫也給你看看,你後背傷的不輕。”
這時候,門口突然有聲音問道:“這裏是有病人嗎?”。
青荷大喜,忙站起身回道:“是啊,是啊,大夫快進來吧。”
說著,忙去門口迎接。
門被推開,一個侍衛,帶了一個老者走了進來,老者手裏拿著一個包裹,不知道是不是大夫。
蘭花有經驗,忙對老者道:“大夫,病人在床上,今早發現的高燒,現在還沒有醒來過。”
說著,就把大夫領到了齊媽床前。
侍衛見了,轉身出去了。
老者把他的小包裹打開,裏麵有一個小布枕,一個針包。
老者把布枕墊在齊媽的手腕下,用兩根手指搭在齊媽腕上號起脈來。
青荷和蘭花隻在一邊看著,誰也不敢說話打擾。
一會,老者長歎一聲道:“年紀大了,什麼事情都會落下病根。”說著,臉轉向青荷和蘭花道:“她是不是受過很嚴重的驚嚇?”
蘭花一臉迷茫,忙看向青荷。
青荷想起了卓府的火災,不由得悲傷的點頭道:“是的,很大的驚嚇,還差點丟了性命。”
老者道:“這就是了,當時身子就做了病,但一直沒有醫治,積攢在那裏,現在嚴重了,才會有此昏迷。”
青荷聽了,急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沒有她我可怎麼辦啊,嗚嗚嗚。”
說著,青荷,情不自禁的又哭了起來。
老者皺眉道:“不要哭,我現在就給她施針,現在她還是有救的,隻要這次病好後,好好調養,以後應該也沒事。”
蘭花聽了,麵有難色,輕聲道:“如若不然,會怎樣?”
那老者聽了,麵色一沉,道:“如若不然,再發病就很難醫治,還會......”
說著,歎了口氣。
青荷聽了,心裏一緊,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忙對老者道:“大夫,不說以後,先把眼前的病醫好了吧。”
老者,朝青荷安慰的笑笑道:“小姑娘別急,老夫這就施針。”
說著,打開了他的針包。裏麵躺著幾十根長短粗細不等的銀針。老者取了兩根,朝齊媽的兩隻手的虎口紮去。
然後又拿了幾根,也給齊媽紮了。
青荷心裏十分緊張,生怕老者手一抖,就紮錯了地方。
蘭花見了,忙把青荷摟在懷裏,不讓青荷看了。
隻是,奇跡發生了,隻一會,齊媽就悠悠然醒轉過來。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輕聲喊道:“青荷~~”
青荷聽了,喜極而泣,忙回到齊媽的床邊,道:“娘,你醒了~~”
齊媽無力的笑了笑。
老者見齊媽醒了,馬上把銀針都拔了下來。
然後對著青荷道:“病人已經醒了,你可以喂她一些粥,老夫回去配些藥給你們送過來。”
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蘭花忙道:“慢著,大夫,也給這個小姑娘看看吧,她的後背受了傷。”
青荷聽到說自己,有些扭捏。
老者卻沒有遲疑,直接拉了青荷的手,扣住手腕號脈,隻一瞬,便皺了一下眉頭,再號了一會道:“後背上有傷,骨頭也有些損傷,等下我回去也配些藥來,外敷內服。記住,最近幾天不可以幹重活。”
說完,就朝外走去。
青荷趕忙送了過去,蘭花也跟了過去,遲疑了一下,拉住老者道:“老伯,我們沒有銀子,這藥資?”
老者會意,笑了笑道:“這個姑娘們放心,請老夫過來時,侍衛已經給了老夫銀子,足夠治好她們兩個的病了。”
蘭花聽了,也滿臉笑意,開心相送。
青荷在後邊聽了,卻眼睛濕潤,原來,這個大王爺想的這麼周到,連藥資都已經幫自己付了,心底裏一片感動。
那個大夫走後不久,管事的也過來了,對青荷和顏悅色道:“青荷,既然你娘病了,那這段時間,你們就什麼活計都不必做了安心養病就好。你好好伺候著你娘,蘭花也給你幫忙。喜歡吃什麼和蘭花說,不是太貴重的,我們這裏也有的。”
青荷聽了,感動的滿眼是淚,就想要給管事的跪下。
管事的,忙阻止道:“這個可不敢當,這是大王爺的吩咐,小的隻是照辦罷了。”
說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青荷道:“孝心也會給人帶來好運氣的。”
然後,曖昧不明的笑了一下,轉身就出去了。
此時的青荷並不明白管事的話裏的意思,但管事的吩咐的每件事情卻都是讓青荷高興的。
看見管事的出去了,蘭花笑著對青荷道:“你早上熬的玉米粥也涼了,我拿去熱了,一會回來你喂給大娘吃吧。”
青荷點點頭,蘭花端了東西就出去了。
青荷倒了杯水端了過來,想要喂給齊媽。
一彎腰,才感到後背鑽心的疼,原來之前是太過緊張,自己忽略了疼痛,現在無事了,這疼痛反倒強了。
但青荷沒有出聲,青荷不想讓齊媽知道自己因為她受了委屈。
慢慢的坐到了床邊,伸手扶了齊媽起來,給齊媽喂水。
齊媽意識還清醒著,慈愛的看著青荷道:“青荷,以後不要為我費心,我老了,有那一天也是正常的。”
青荷聽了這話,眼圈一紅道:“娘,不許你這麼說,青荷要娘一直陪在青荷的身邊。”
齊媽聽了,臉上展出笑紋,喝了青荷手裏的水道:“傻孩子,娘怎麼可能陪你一輩子。哎~”
說完,又慢慢的躺下了。
這次的話青荷自己就當沒聽見,給齊媽蓋好了被子,又陪著齊媽說起閑話來。
沒多久,蘭花就把粥熱回來了,這次,蘭花沒讓青荷動手,蘭花喂的齊媽吃粥,也讓青荷自己吃了一碗。
青荷自己沒有說出自己有傷,蘭花也不挑明,隻是讓青荷歇著,凡事都是她做。
接近中午的時候,大夫配好的藥也派人送了過來,蘭花搶過去拿去廚房煎好了,再端回來由青荷親自喂給了齊媽。
等齊媽睡了,蘭花又給青荷煎了藥,又開始給青荷的後背上藥膏。
蘭花看著青荷後背明顯的那一道高高的腫痕,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輕輕的抹好了藥,蘭花道:“青荷,你真是個好孩子,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勇氣就好了。”
說著,抽泣了一下。
青荷穿好了衣服,問蘭花道:“姐姐,你怎麼這麼說,姐姐是多好的人啊。”
蘭花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道:“你不知道,想當初,我家也是官宦人家,我也是飯來張口的小姐,隻是,有一回,我爹得罪了當朝的一個不能得罪的人,便被誣陷貪贓枉法,被抄家,一家子都下了大獄。”
青荷聽了,吃驚道:“姐姐,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蘭花聽了,咬牙道:“怎麼沒有,那個人仗著自己位高權重,又用自己的女兒聯姻拉攏各種勢力,現在,朝堂之上,除了皇上和三位王爺,就屬他有權有勢,想要怎樣就怎樣。我爹一生為官清正廉明,可是,就是給他的壽禮送的薄了,便惹來了這滅門之災。”
青荷聽了,氣憤道:“他是誰?難道他做這樣傷天害理的的事情沒有人管嗎?”。
蘭花接著哭道:“誰會管,四位王爺和他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皇上眼中看到的都是他編造的功績,誰能撼動他的地位。他在這朝中已經橫行幾十年了,大家已經習慣了。”
青荷卻半點不習慣,氣憤道:“這樣的人不要被我碰上,我一定把他的惡性昭告天下,讓他得到贏得的下場。”
蘭花苦笑道:“你個小毛丫頭,能做什麼,以後做事學著別那麼莽撞就行了。”
青荷猛然想起白天自己認錯誰是主子的事情,臉一下子紅了。
忙岔開話題道:“那姐姐說的後悔事情是什麼事?”
蘭花擦了眼淚道:“我們一家人在大牢時,突然有一天,三王爺黃埔謹,到大牢裏來提審我爹,我爹自知無力翻案,索性把罪責都承擔下來,隻求看在他認罪徹底的份上能給他的家人一個恩赦。”
青荷聽得有些氣憤道:“這樣豈不是縱容了壞人?”
蘭花歎氣道:“不說那些,可是,三王爺看著我爹沉思良久,卻說出一句話來,你家裏的人我隻能保一條命,你要留誰?”
蘭花說到這裏,接著流出了淚水,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