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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袍繡青荷

月光下,青荷和齊媽傷心了許久。

青荷在心裏默默的記下了那個名字:齊靜姝,一個可憐的女人。

第二天,青荷沒有去騎馬,雖然齊媽規勸的是自己和大王爺的事情,但本能的,青荷對於三王爺也想要保持距離。

隻是,意外的,管事的悄悄的叫了青荷過他的房裏去。青荷不知為何,訕笑道:“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吩咐我嗎?”。

管事的,朝青荷訕笑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是王爺吩咐的,但我忘記了,今天才想起來,這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做好。”

青荷好奇道:“什麼事情啊?管事的,好做嗎?”。

管事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道:“裏麵的東西一定要補好,而且要你親手補。這可是三王爺親口吩咐的。”

說完,把包裹遞給青荷。青荷要看,管事的,忙拉住道:“回去看吧,切不可再使小性子,本管事的腦袋都在你的手裏了。”

青荷看管事的鄭重的神情,笑道:“放心吧,我會補好的。”

說著,拿著包裹就出了管事的房門,回了小木屋把包裹打開,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裏麵不是別的東西,竟是黃埔謹那天親自扯壞的那條白色外衫。

齊媽見青荷手裏拿著一件衣服發呆,忙湊過來道:“青荷,怎麼了?隻是哪裏來的衣衫?”

青荷訕笑道:“這是三王爺的衣服,說是讓我給縫補的。”

齊媽黯然道:“你哪裏會做這個?”

青荷慢慢的把衣衫展開,看著那盤扣處被扯開的裂口,輕聲道:“既然是這麼吩咐的,我照做就是。”

說著,朝齊媽嘻笑道:“到時候縫的多麼難看,也是他的吩咐,也不是我的事了。”

齊媽被青荷逗的一笑,道:“到時候不好看可是要罰的,誰和你講理去。”

蘭花坐在一旁,聽了,喊了青荷道:“拿來我看看。”

青荷聞言,趕緊把衣衫給了蘭花看。

蘭花見整件衣服都已經扯開了兩半,微微皺眉,道:“這個可難,要是直接縫上該有多難看啊!”

說著,把衣服平鋪在麵前,想了一下,忽而笑道:“有了。”

然後,招手朝青荷道:“你來,我告訴你怎樣縫,又好看,又簡單。”

青荷和齊媽忙一起湊過來,蘭花,指了衣服道:“青荷可以在這件衣服的領口、袖口前襟這幾個地方,用墨綠色的線先縫一圈花邊,這個很簡單,大娘教一下青荷就能學會,然後在這壞了的地方連朵的繡上我教青荷繡的荷花,這樣繡完了看起來,破損的地方都在花瓣裏,被線蓋住了,根本看不出來。”

齊媽聽了眼前一亮,誇獎道:“不愧是蘭花,真是秀外慧中。真這樣繡,這件衣服馬上就像新的一樣了。”

青荷,聽了,也躍躍欲試的,忙去蘭花平常繡花的線包裏找了綠線出來,然後讓齊媽教自己繡花邊。

齊媽也專心的教起青荷來。

很快青荷便學會了,一針一針的,專心繡起來,因是初學,青荷繡的極慢,但也繡的極開心。

蘭花和齊媽見青荷已經學會了怎樣繡,後來也不再看著青荷刺繡,各自作各自的事情去了。

蘭花累了就躺下歇息。青荷自己在一邊繡邊。

繡的累了,見蘭花和齊媽沒人注意,便偷偷的把大王爺的手帕拿了出來,繃在花繃上,用綠線繡起手帕邊來,手帕小巧,一會便在四周走了一圈,因為大王爺的手帕一角原本就繡有龍爪花樣,青荷便在龍爪的對角繡了一朵小的不能再小的青荷。然後才偷笑著把大王爺的手帕又收了起來,繼續繡黃埔謹的衣服。

隻是,這一耽誤,這天很快就黑了,青荷連邊還沒有繡完。

第二天一大早,青荷就爬了起來,把衣服拿到了樹林邊就著初升的朝陽,坐在滿是野花的青草地上,繡了起來。

管事的,遠遠的看見青荷坐在那裏縫衣服,開心的點了點頭。對於青荷,管事的已經愈發的覺得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姑娘,身上有股這馬場裏其他人都不具備的朝氣和清純。待在馬場這樣苦的地方,她不但不難過,還每天都十分的開心。

更難得的是,這些天幾個王爺都先後與青荷巧遇,管事的當然知道以青荷的智商和情商絕不是青荷自己事先設計的。可能,這就是老天的安排,也許這個小姑娘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它的將來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安排,故而,管事的對青荷總是寬容有佳。

青荷並沒有注意到管事的路過時用讚許的目光看自己,相反的,青荷因為初次刺繡,實在生疏,此刻連著紮了幾次自己的手指。

鮮血在青荷的手指尖滲出,染紅了黃埔謹的那件白袍。

青荷歎了口氣,照這個樣子繼續下去,估計自己繡不成荷花,要繡梅花了。

輕輕的把手指放在唇邊裹了裹,抬頭看著天邊的雲彩,青荷自言自語道:“要是有一天,我能離開這馬場,自由自在的和娘生活該多好,隻要一間小小的木屋,隻要一塊小小的田地,我們就可以生活的快樂無比。”

周圍,一片靜寂,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青荷苦澀的笑了,也許這隻能是自己的夢想吧,自己從生下來就沒有過自由,以後怎麼會有什麼自由。

不由得自嘲的笑笑,青荷又對著那件白色的衣衫說道:“三王爺啊,我齊青荷不是怕了你才給你補衣服,實在是身份懸殊,為了馬場裏其他人不被我連累,我才給你補的,你可要小心仔細的穿這件衣服,知道它的珍貴,記住了嗎?”。

風兒輕吹,陽光又明亮了幾分,一隻小鳥在青荷頭頂飛過,唧唧叫著,顯示著自己的歌喉。

青荷看著小鳥,笑道:“你也笑話我是不是,看我連件衣服都縫不好,飛過來嘲笑我是不是?”

小鳥唧唧叫著飛遠了。

青荷輕笑著,在破損處一針一針的接著縫起荷花來。

不遠處的一棵樹後,一名男子一身白衣,身後牽著一匹白馬,看著這邊草地上這個小小的瘦弱的身影。

見她不小心紮了自己的手指,心裏悠忽的一疼。見她看天和天空要自由,男子的心裏泛起一絲苦澀。然後見她和小鳥說話說小鳥笑話自己,男子忽然,心裏又有些甜蜜。

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單純有趣。還敢對王爺警告,當真是有趣的很。

這時,男子身後一名侍衛輕聲問男子,主子,還要進去騎一會馬嗎?

黃埔謹點點頭,心裏想道:也好,不打擾她,就讓她自己在那裏縫吧,自己倒是真想知道,這件衣服,她究竟要用多久才能縫好!

青荷並不知道,今天黃埔謹一大早就來了圍場狩獵,而自己的自言自語都被黃埔謹聽了去。

還是接著旁若無人的在草地上飛針走線,知道一排綠色的荷花,在白袍的前襟上次第開放,才在青荷消瘦的臉上綻放了燦爛的笑容。

那天,青荷就狂繡了一整天,直到天黑,終於把黃埔謹的衣服縫補大半,而接著青荷又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把整件袍子都縫補好了。

而黃埔謹那天也是悄悄的來,悄悄的走,揮一揮袍袖,沒驚動馬場裏的任何一個下人。

隻是,日子,並非總是這麼安逸的渡過。

這天一大早管事的就匆匆忙忙的來敲小木屋的門,等到有人開了門,管事的進門就大喊道:“你們還睡呢,快起來吧,馬場要有大事情了。”

眾人一聽,一下子都坐了起來,管事的道:“上麵來了吩咐,半月後,這馬場要舉行一場馬賽,到時候皇上、皇後很多的主子們都要來,那熱鬧大了。”

青荷聽了,興奮的接道:“那時候人一定很多,比賽一定很精彩!”

管事的一副要嚇死的表情道:“沒錯,人多,精彩是一定的,可是那麼多人來,那麼多的主子,我們可是一路不留神就要犯錯了,哪像現在這樣懶散就行的?”

青荷聽了,吐了吐舌頭,管事的說的也在理,這幾天幾個王爺來過,一頓午膳就被訓了半天。

管事的不管青荷的反應,接著說道:“從今天起,就有宮裏來人選馬、練馬了,男工們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你們也別閑著了,都起來,都起來,這麼多人要吃飯,要喝水,主子們說不定什麼時候來,都快點預備著。”

說完,管事的一拍腦袋道:“說是今天宮裏也要運來幾匹馬,我得去看看去,你們都快點起來,廚房裏送來了好多東西,都去看看,想辦法弄些像樣的吃食。”

說著,管事的一溜煙的就走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對歎了口氣,也立即都起了床,除了蘭花,都穿好衣服出去忙碌了。

青荷和齊媽也穿戴整齊跟著去廚房幹活。

蘭花看著眾人離去,歎氣的左右動了動,自己湊到床邊,也試著下地練習走動。

青荷和齊媽等人走出小木屋一看,也嚇了一跳,原來馬場裏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忙碌。那些平日裏沒人敢走近驚動的所謂寶馬良駒也都在馬場裏歡快的跑動。

朝陽下,有許多穿了侍衛衣服的人在馬場裏逐匹篩選著馬匹。

隻是,幾個人顧不得看熱鬧,匆匆的去了廚房,管事的,說的對,這麼多的人,起來做飯是必須的,做完了飯指不定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吩咐呢。

可是,等幾個人進了廚房,都傻了眼,廚房裏裏麵堆了好多的竹框,一筐一筐的,剛走進小屋就能聞道各種各樣的氣味。

齊媽老練,走上前不慌不忙的把幾個大筐打開逐一檢查,然後笑容滿麵的道:“都是些罕見的食材,還有些水果,大概是看我們這裏太簡陋了,怕宮裏來的人吃著不習慣,才預備的。管事的沒有吩咐,我們還是不要亂動,照舊做早飯,午飯再說。”

幾個人都覺得齊媽說的有理,遂依照著齊媽的話開始預備早飯。

隻是,很快,管事的,便派人傳話,今早的飯要做雙份的,幾個人才又開始加量的幹活。

這一天就這樣在忙碌中開始了,後來青荷才得知,其實那天去的還都是宮裏的普通侍衛兼著送了些東西過來,等到後來,宮裏才過來了一個高級一些的老太監,指揮著各中安排,管事的,跟著跑前跑後的,而青荷騎馬悠閑的日子也一去不複返,馬場的活計迅速多了起來,連蘭花也坐在屋裏幫著忙碌。

很快,宮裏來的人越發的多了,連宮女也來了不少,伺候人的輕巧夥計已經輪不到青荷她們了,她們隻是埋頭在木屋、後廚,沒日沒夜的做著最低等的活計,甚至,要是來了主子,幾個人被吩咐著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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