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暗號不對,你不能上山。”
若說有什麼事比吃飯噎著,喝水嗆著,上廁所掉進茅坑更晦氣的,首當其推是在家門口被人堵著。更可恨的是堵自己的是個不認識自己的家夥,非要對暗語,不然都不給通報,甚至張彬銀子開路大法使出來都沒用。
這一個月來蕭明還是做的不錯。軍隊最怕的就是出現兵油子兵痞子,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現在張彬就是享受著閉門羹。
“我去,我真的是山上的大當家張彬。”張彬揪著頭發竭斯底裏。
“請出示有效證件或對我暗號。”對方仍舊鐵麵無私。
盡管張彬已經氣得滿頭金星,但還是忍著,心道:“不走正道,我走其他地方上去。”
於是繞道一條偏僻的小道,沒走幾步,就遇到一個陷阱,所幸他機靈無比,一個縱躍跳了出來,可恰恰跳到一個大網上,吊在半空中......
“說,暗號到底是什麼,難道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不是疑是地上霜嗎?”被吊了半天的張彬怒氣衝衝抓住蕭明衣領,蕭明哭笑不得的道:“您不是經常和我們說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嗎?”
“呃......誤會,誤會......”張彬為蕭明抹平衣領,一臉諂笑。
回山第一要務就是趕緊和兄弟們見麵,雖然絕大部分兄弟認識自己,但又許多後進的隻聽聞大當家智勇雙全,無所不能,卻不能親眼目睹,實在是他們人生的遺憾。木江維等聽完他的歪理後,滿眼鄙視,但還是照吩咐召集兄弟。
士兵們演練幾遍刀法,張彬看得大搖其頭,:“就這水準?”當即宣布下去,要組建全大陸最太棒了的黑衣帶甲無敵梨山騎兵團,黑衣帶甲無敵梨山步兵團,以及黑衣帶甲無敵梨山特種部隊。聽得底下士兵一個個目瞪口呆,聽這名字也的確無敵了。
於是被後世奉為部隊之王的黑衣軍初成鄒形。
有士兵問:“特種部隊是啥部隊。”
“特別有種的士兵組成的部隊稱為特種部隊。”
特種部隊報名處前,排著一條長長的人龍,而步兵和騎兵團報名點門可羅雀,負責特種部隊的木江維高興得像娶老婆的單身漢,幾家歡喜幾家愁,劉熊和趙子龍心裏哀怨叢生,於是找到張彬哭訴,老大,我們不想當光杆司令啊。
張彬一個漂亮的轉身躲過劉熊趁機揩來的鼻涕,你笨啊,等木江維將七千多人訓練好了,我再讓他分個特種騎兵團、特種步兵團和特種特別行動隊......嘿嘿,你們不就有兵了......
“老大,那為什麼非要他們自己報名,你直接把他們都拉去特訓不就得了?”趙子龍求知欲強烈。
“你說強春和迷春有啥區別,反正都是XXOO。”
“噢~”兩人茅塞頓開。
作為梨山最有種的人--特別有種部隊的長官木江維,近日逢人就笑,春風得意,一派壯誌方酬的模樣。梨山上七千多士兵全部成了自己的手下,換你你也高興,更值得高興的是,擔任這次特別有種訓練簡稱特訓總負責的也是他,大當家張彬則擔任監督長監督訓練。
現在他正滿心歡喜的去聚義廳拿特訓安排表。
“江維啊,作為特種部隊的長官,你更要身先士卒,才能豎立好威信,更好的把部隊訓練好。”張彬語重心長。
“嗯嗯,老大你放心,如果我木江維敢偷懶,您就軍法伺候便是。”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桌上的訓練安排表。
“早上四點起床,負重五十斤跑步四十公裏,上午八點負重五十斤上山下山一百遍,十點舉重兩百斤,十二點負重跑步四十公裏......”
木江維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冷汗冒出。
張彬悠然道:“怎麼樣,不難吧。”
“靠!”木江維白眼狂翻:“老大,如果你能做到,我木江維決不裝孬種。”
“嘿嘿,一言為定。”
第二天天還未亮,張彬換上一身灌滿鐵砂的衣服將沉睡中的士兵們叫醒,在集合地點集合,然後宣布為期一個月的特訓開始。
其他士兵紛紛穿上趕製的鐵砂外衣--這可是蕭明賣了三個月糧草換回來的。由張彬帶頭開始負重五十斤四十公裏跑。
“靠,這身體沒鍛煉啊,要不負重五十斤跑四十公裏還不是小KISS。”張彬咬咬牙,還是堅持跑完,而其他士兵則半途紛紛倒地,任由監督處士兵用鞭子抽都不起來,最後成功完成任務的也隻有氣喘籲籲的張彬。
於是這一天的梨山,變成了張彬一個人的舞台,士兵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上山下山負重跑,舉重兩百斤,河裏十五公裏快速遊泳,最後頭碎磚頭等等,一個個崇拜無比。
張彬臥室。
“哎喲,輕點輕點。”
“哎喲......怎麼笨手笨腳的。疼死我了......”
蕭明為張彬上完藥,歎了口氣,道:“當家的辛苦了。”
“軍師,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張彬四肢癱軟躺在床上,兩眼翻白望著天花板。
“按老計劃,軍隊訓練完畢後,進入北齊境內打遊擊戰。”他略沉吟:“莫非大當家另有打算?”
“嗯。”張彬示意蕭明打開地圖,“眼下北齊和中唐戰事雖然吃緊,但一時三刻沒有決戰的跡象。我們留在梨山也無用。”
“北齊舍不得花血本,而是想拖垮中唐。”蕭明指著奉遠河:“中唐已經淪陷三百裏地,失去苦心經營的北線防禦,但奉遠河也非天險,根本擋不住一百二十萬大軍的進攻。那麼隻有一個可能,北齊沒動真格。他在等。”
“阿明,你覺得中唐國最大的敵人是誰?”
蕭明的手指滑到秦國:“狼子野心,非他莫屬。”
“莫非當家的你......”
“嗯!”張彬點點頭:“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因為聊得太晚,蕭明也沒回房睡了,和張彬擠在一張床上,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在他們醒來前,劉熊和趙子龍沒有見到他們,於是結伴去找,透過窗戶,看到張彬床前整齊擺著兩雙鞋,房間裏鼾聲此起彼伏,惹得粗獷的劉熊也詩興大發,吟曰:
床前明月光,
地上鞋兩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