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調到婦科門診當天,我接待了因性生活過度而導致黃體破裂的老婆。
檢查結果顯示,老婆懷孕已經四個多月。
可我剛被診出無精症,這段時間更是沒有碰過她一次。
麵對我的質問,老婆毛秋月非但沒慌,反而滿臉嘲諷。
“你自己就是個沒種的東西,我跟別人生孩子給你傳後,你要對我感恩戴德才對!”
第二天,她更是讓孩子的父親入住我們的婚房,並揚言讓我賺錢養他。
我憤怒拒絕,卻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是孩子親爸,你養他怎麼了?”
“別忘了,你爸媽的遺願就是讓你傳宗接代,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就跟你離婚!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還怎麼完成你爸媽的遺願!”
我屈辱至極,卻因父母的遺言被迫接受。
幾天後,我收到師妹給我發來的複檢報告。
看到其中的幾個字,我不再忍讓,毫不猶豫開口:
“好啊,離就離,我不稀罕!”
......
診室裏。
李東陽摟著肚子微微隆起的毛秋月。
兩人舉止親密,儼然一對真夫妻。
我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一股被背叛的羞辱感瞬間席卷而來。
我抬手指向李東陽,語氣憤怒又顫抖。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麵對我的憤怒質問,毛秋月非但沒慌,反而露出一副早有預料的神情。
她看向李東陽,嬌羞一笑,隨後對我解釋:
“你先別激動嘛,其實我之前就想告訴你的,但是你這人格局不太行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隻能先斬後奏。”
“你不是生不了嗎,但是你也總要有後代吧?所以我就跟東陽造了一個,反正東陽是我知根知底,父母都認識的發小,找這種人給你傳後最好不過了。”
聞言,我隻覺得震驚到渾身發抖。
李東陽我知道,是毛秋月一直聯係密切的發小。
因為她跟李東陽一直保持著類似於親人的親密聯係。
我想著兩人或許真的是沒有血緣的親人,便沒有放心上。
結果現在她因為我患有無精症擅自找李東陽來生孩子,這讓我對兩人的關係開始有了新的認知!
一想到兩人早就背著我幹了生孩子的事情,我就氣到頭腦發暈。
“你擅自替我做決定要給我傳後就算了,你明明可以選擇試管,為什麼非要以身相許!?”
我難忍憤怒,語調也漸漸拔高。
一旁的李東陽見狀連忙笑著對我解釋:
“秋月怕疼,我不舍得讓她試管,所以隻能以身相許咯!”
他嬉皮笑臉的模樣讓我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火。
“簡直荒唐!”
“她可是我老婆,你憑什麼動她!”
毛秋月見我凶李東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到底在激動什麼?試管那麼疼那麼危險,難道你舍得讓我去嗎?更何況不就是做了那種事情嗎?我跟東陽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找他試管你才最應該放心!”
我被她氣到頭開始發暈,幾乎站不穩腳。
沒等我開口,毛秋月又接著說:
“我跟東陽沒有你想得那麼齷蹉,我跟他懷孕也是為了你好。”
“難道你想被別人知道你一輩子都生不出來嗎?難道你忘了你爸媽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你留個後嗎?”
她緊捏我的痛處,說得理直氣壯。
而我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見氣氛僵持,毛秋月讓李東陽先出去等她。
等李東陽走後,她對我放軟了態度,輕聲開口:
“大不了我答應你,等孩子生下來後就跟東陽斷了聯係。”
聽到這句話,我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她。
卻意外瞥見站在門口的李東陽臉上閃過一抹挑釁。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思慮過後,我還是選擇妥協。
“好,那我答應你。”
事已至此,我隻能選擇妥協。
患有無精症本就讓我自卑,而我更是愛毛秋月愛到入骨。
父母的遺言我沒忘。
所以目前除了接受,也別無他法。
反正毛秋月也隻是懷了李東陽孩子,隻要讓她後續不跟李東陽接觸就行。
然而事實證明,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晚上我回到家,竟發現我心愛的手辦全部被砸爛扔在門口。
看著自己的心頭肉被砸成碎片,我憤怒地衝進屋裏。
衝進屋裏才發現,李東陽竟出現在家裏。
不僅如此,他更是光著膀子光明正大地抱著毛秋月。
兩人正肌膚緊貼地坐在地上,親密地做著瑜伽!
2
看見兩人私密部位緊緊相貼,我紅著眼,立馬上前拽開兩人。
“你們在幹什麼!”
被我打斷,毛秋月竟還有點戀戀不舍。
“胎教瑜伽正做到高潮,你打斷我們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努力壓抑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胎教瑜伽需要做這麼親密的動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調情呢!”
聽到我的諷刺,毛秋月瞬間不滿了。
“什麼叫調情?我不還是為了肚子裏孩子的發育好嗎?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封建,這些都是網上正兒八經的胎教瑜伽。”
說完,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又繼續說:
“對了,為了方便孩子親爹在孕期照顧我給肚子裏孩子做胎教,所以東陽要在這裏一直住到我生完孩子,你放手辦的那個房間已經被我收拾出來給東陽住了。”
話落,我瞬間想起在門口放著的那堆被砸爛的手辦。
再也無法忍受,我直接衝毛秋月吼道:
“什麼叫搬進來,你明明答應我會跟他斷了聯係的!搬進來就算了,你怎麼能因為要給他騰空間就把我最重視的手辦砸爛!”
話落,毛秋月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生下孩子後才斷聯係,而且不就是幾個手辦嗎,難道比照顧我肚子裏的孩子還重要?”
見她一臉無所謂,我強忍住怒意,再次開口質問:
“可是你是已婚之婦,我平時在家的時間很少,你跟一個男人同住一屋簷這合適嗎!?”
聞言,毛秋月瞬間怒了。
“你能不能別再吃這些幹醋了,說到底就是因為你患了無精症......”
我咬緊牙關,任她肆意踐踏我的尊嚴,卻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說到底也是我患了無精症。
不僅如此,我更是無法拋下工作在家照顧她。
可是我忙於工作努力賺錢也是為了能給她跟毛母更好的生活。
自結婚以來,兩人不上班吃我的住我的我毫無怨言,我也把毛秋月寵入骨。
如今得知自己患了無精症後更是把她當祖宗一樣寵,生怕她會棄我而去。
可是這一切換來的沒有關心,反而是羞辱。
但為了唐家後代,我最終還是選擇妥協退一步。
“我知道是因為我,但是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呢?我真的不想你跟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毛秋月狠戾的語氣打斷。
“夠了!”
她抬頭看向我,隨後毫不猶豫一巴掌落我臉上。
啪!!!
我的臉瞬間扭到一邊。
“這一切都是你的原因,你是怎麼好意思來要求我的?”
“誰讓你是個沒種的東西,工作又忙又沒時間陪我,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勸你不要管我跟東陽的事情,否則我就跟你離婚!”
說完,毛秋月就怒氣衝衝地轉身帶著李東陽進了書房。
房門關上前,毛秋月陰冷的語氣再度響起。
“今晚別來打擾我跟東陽做胎教操,如果肚子裏的孩子發育不好的話,我就把一切怪到你頭上!”
伴隨著房門的關閉,我捂著腫痛的臉,最終自嘲一笑。
3
一整晚,毛秋月都沒有回過主臥。
直到第二天毛母喊吃午餐時,她才跟李東陽從客房出來。
毛秋月滿臉疲憊,卻對我笑道:
“昨晚做了一整晚的胎教操,太累人了,不過對寶寶的發育肯定是很好的!”
聽著她的話,我心裏隻感到一陣憋屈,卻不能說什麼。
坐下剛準備吃飯,毛母立馬熱情地將我跟前放著的那個雞腿夾給李東陽。
“小陽,這是你最愛吃的雞腿,快趁熱吃!”
毛母少見的露出溫柔神情,對李東陽一臉慈愛。
而坐在我一旁的毛秋月則是貼心地給李東陽夾出他不愛吃的蔥。
看著儼然一家三口的三人,我心裏忍不住發酸。
卻不能說什麼,隻能埋頭吃飯。
這時,毛母難得將視線落在我身上,對我說:
“興白,等秋月把孩子生下來後讓東陽繼續住在我們家吧。”
見毛母開口,一旁的毛秋月連忙附和:
“是啊興白,東陽不管怎麼說都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想讓孩子缺席他親爹的教育,反正孩子會喊你一聲爸爸,加上我們的房子也不小,住多一個人無所謂。”
聽著兩人理直氣壯的要求,我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不同意!”
“你跟他生孩子是為了我,我可以理解,但讓他一直住在我們家這像話嗎?更何況你明明答應我等孩子生下來後就跟他斷了聯係的!”
毛秋月沒理會我激動的情緒,反而一臉責備。
“你看你,什麼事情都那麼激動,我都不知道你的格局怎麼能那麼小,東陽是我的家人,你就不能對他大度一點嗎?”
見她理直氣壯地勸我對一個跟自己老婆拉扯不清的男人大度,我怒氣值直接拉滿。
但一想到毛秋月肚子裏的孩子,我還是強行將情緒壓了下來,試圖用商量的語氣對她說:
“他一個大男人跟我們一家人住一起不方便,實在不行讓他在我們小區租一間房吧。”
聞言,毛秋月立馬駁回了這個意見。
“東陽跟我們是一家人,有必要分開住嗎?”
“到時候東陽不僅要搬進來進,你每個月也要多給我們一點生活費。”
“畢竟東陽沒工作,後續也要照顧孩子,反正你工資不低,養多一個人無所謂。”
話落,我瞬間呆滯在原地。
她讓李東陽搬進來住一起就算了,竟然還讓我出他的生活費!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變成了養他們一家三口的大怨種了!
我忍無可忍,直接將手中筷子猛然拍下。
“夠了!同意讓他搬進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但我絕不同意養跟自己老婆不清不楚沒出息的無業遊民!”
話音一落,毛秋月立馬拿起手中的陶瓷杯直接砸我臉上。
陶瓷杯很堅硬,瞬間將我額頭砸出血來。
可毛秋月非但沒關心我,反而一臉憤怒地為李東陽討說法。
“你就是個沒種的東西,有什麼資格說東陽!”
看著滴落的血珠,又見毛秋月傷害我隻為維護李東陽。
我當即諷刺一笑,隨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家。
沒等我走出家門,身後就傳來毛秋月跟毛母的唾棄。
“什麼人啊,格局這麼小,活該發不了大財!”
“就是啊,自己沒種還這麼囂張,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聽著兩人的羞辱,我緊握拳頭。
但最終還是將氣壓下來,獨自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當晚我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在醫院宿舍睡。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被門口的動靜吵醒。
打開診室門一看,發現毛秋月跟毛母正扯著嗓子對著來往的路人大喊:
“大家快來看啊,唐醫生自己就是個無精症,他連自己都治不好,大家都不要找他看病!”
4
見狀,我瞳孔驟然放大,立馬將兩人扯進了診室。
“你們是不是瘋了!”
毛秋月走到我麵前,揚起下巴,語氣帶有威脅。
“如果你不答應以後養東陽的話,我就跟你離婚,然後再把你患有無精症的事情宣揚出去!我看誰還敢跟你結婚,誰還敢找你這個患有無精症的婦產科醫生看病!”
見毛秋月一臉犀利,我拳頭瞬間緊握。
我能被轉到婦科就是因為我在治療無法生育上頗有成就。
而毛秋月竟然為了讓我養李東陽,想通過毀我名聲來威脅我!
“你非要這樣嗎?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觸及到我憤怒又心寒的眼神,毛秋月隻是淡淡地斜了我一眼。
“是你先不聽我話的,隻是養多一個人而已,你怎麼就那麼小氣接受不了呢?”
我緊盯著她,咬著牙開口:
“如果讓我帶一個女人回家讓你供著養著,你會開心嗎!?”
毛秋月愣住一瞬,但還是本末倒置地反駁我。
“這能一樣嗎!東陽是我親人,更何況我也是為你好,難道你不想要後代嗎!”
提及後代,我心頭一顫。
心中的反駁也瞬間被壓了下去。
果然,毛秋月還是太懂怎麼拿捏我了。
見我沒有反駁,毛秋月便知道自己這招奏效,於是高傲開口:
“我勸你想清楚了,要是你不同意的話我就跟你離婚,我看跟我離婚後誰還會要你,你還怎麼完成你爸媽的遺願!”
觸及到她堅定又威脅的眼神,我隻覺得心寒無比。
此刻我的心就像被一顆巨石死死壓住,喘不過氣。
強逼自己找回理智後,我正想開口。
然而在這時,診室門被打開。
師妹拿著一份報告焦急地對我說:
“師兄,有急事找你!”
我走上前去,接過那份報告。
“師兄,上次你檢查的那份報告拿錯了,其實你根本沒有患上無精症!”
聞言,我瞬間愣住。
但想到什麼,還是開口問:
“不可能,如果沒患上的話,那為什麼我一直不能懷孕?”
師妹又對我說:
“不能懷孕可能隻是精子比較弱,也可能隻是那段時間的同房沒有結果,不能代表你生育不了。”
聞言,我瞬間恍然大悟。
師妹離開後,我看了眼那份顯示我精子正常的報告。
想了想,還是把它放進了口袋。
重新回到毛秋月跟前,我已經不再有顧慮,心也輕鬆了不少。
而毛秋月沒察覺我的異常,依舊高傲又不屑地看著我。
“想清楚了嗎?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的話,我現在就跟你離婚,再把你無精症的事情傳遍整個醫院!”
“我倒要失去我又失去事業後,你還能怎麼辦!”
麵對她的嘲諷威脅,這次我沒有回避她的眼神。
而是緊盯著她,堅定開口:
“好啊,離就離,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