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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精神百倍地化了個全妝,吃著陸昊成平時嫌貴不讓我買的豪華車厘子。
而陸昊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扶著牆從洗手間挪出來。
他連一口水都喝不下去,虛弱地換上西裝準備去公司參加季度總結會。
臨出門前,他看著我桌上的車厘子,咽了咽口水,習慣性地想拿一顆。
“老婆,我胃難受,吃顆水果壓壓......”
“啪!”我毫不客氣地拍開他的手,“陸精算師,這車厘子80一斤,我買了一盒花了160。想吃可以,按顆AA,一顆五塊,掃碼支付。”
陸昊成氣得臉色鐵青,丟下一句“不可理喻”,捂著胃摔門而出。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上午十點,勝勁集團的最高級別會議室裏。
陸昊成作為項目主管,正站在投影儀前,意氣風發地準備給大老板做PPT彙報。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王總剝開了一個水煮蛋,又喝了一口濃鬱的黑咖啡。
那股混合著蛋腥味和咖啡苦味的空氣,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直直地飄進了陸昊成的鼻子裏。
“嘔——”
陸昊成剛說到一半的“本季度利潤增長”,硬生生變成了一陣響徹會議室的幹嘔。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捂住嘴,但係統的“絕對反應”根本不受理智控製。
“嘔哇——”
在全公司高層驚駭的目光中,陸昊成連滾帶爬地衝向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甚至把昨晚僅剩的一點膽汁都吐了出來。
王總手裏的水煮蛋掉在了地上,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隻有陸昊成撕心裂肺的幹嘔聲在回蕩。
“陸昊成,你是不是有傳染性腸胃炎?!”大老板捂著鼻子,滿臉嫌惡:“趕緊去醫院,別在公司散播病毒!”
那天,陸昊成是被同事半拖半拽送上救護車的。
可到了醫院,做了一堆全自費的腸胃鏡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急診科的老醫生推了推老花鏡,看著陸昊成蒼白的臉,百思不得其解。
“小夥子,你這症狀,要不是性別不對,簡直跟我兒媳婦當年害喜一模一樣啊。”
陸昊成當場臉都綠了。
但這,僅僅是係統體驗卡的第一步。
隨著我肚子裏的寶寶長到五個月,我迎來了孕中期的黃金歲月。
每天吃嘛嘛香,健步如飛,甚至還能踩著小高跟去巡視我的店鋪。
而陸昊成,徹底變成了一個怪物。
那天晚上,他下班回家,走路的姿勢詭異極了——雙腿岔開,像一隻艱難挪動的企鵝,每走一步,臉上的肉都在瘋狂抽搐。
“老婆......”他扶著門框,疼得滿頭大汗:“我大腿根的骨頭,好像裂開了。走路像有針在裏麵紮一樣......”
我正敷著麵膜,冷眼看著他。
“哦,那個啊,叫恥骨聯合分離。隨著胎兒長大,壓迫骨盆,恥骨就會劇痛。怎麼,我肚子裏揣著球,你的骨縫倒跟著裂開了?”
陸昊成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等他說話,他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僅是恥骨痛,孕中期激素分泌導致的胸部脹痛,也一絲不落、甚至加倍地報應在了他身上。他那原本平坦的胸肌,現在隻要稍微摩擦到粗糙的襯衫布料,就會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和詭異的脹痛感。
“好痛......衣服磨得好痛......”陸昊成疼得蜷縮在沙發上,襯衫的扣子都被他扯開了兩顆,眼角竟然疼出了生理性淚水。
我慢條斯理地揭下麵膜,把一張網購清單扔到他臉上。
“陸昊成,這可是完全的自然生理現象,不能算作我占你便宜哦。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友情建議你——去網上買幾件大碼的無痕女士運動內衣穿在襯衫裏麵。鏈接我發你了,記得自己付錢,別想讓我跟你A。”
陸昊成看著那張清單,再看看自己疼得無法合攏的雙腿,終於在一陣猛烈的孕吐中,崩潰地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