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老爺抬了抬下巴,身旁的管家心領神會地躬身退下。
“這段時間別惹事,等手續辦完你就可以走了。”
謝宸旭道完謝剛站起身,門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阮昕慕的車停在別墅門口,程硯繞到副駕駛,彎腰抱出阮昕慕。
前後左右四個黑衣保鏢,圍得密不透風。
程硯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
“阮昕慕,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孩子和你們阮家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和你離婚快三年了,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你用孩子讓我和你回家,這是威脅。”
阮昕慕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孩子才出生,肯定離不開父母的。”
“況且你向來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吃飯挑,睡覺輕,連喝杯水都要特定溫度,我擔心你的身體,在我眼皮底下養好再說,其他的事以後再談。”
程硯別過臉,冷聲道:“你永遠都是這樣,自以為是,什麼都替別人做決定,所以我才和你離婚。”
阮昕慕仰頭看著他,寵溺地笑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抱著她徑直走向她和謝宸旭睡的主臥。
安頓好程硯和孩子後,她這才注意到走廊另一頭站著的謝宸旭。
她頓了一下,走過來。
“宸旭,程硯身體不好,產後需要人照顧,孩子也離不開父親,這個孩子畢竟是我阮家的血脈,我不可能不管。”
“你讓我懷上的幾率很小。這個孩子以後養在阮家,也會喊你一聲爸爸,和我們兩個生的沒有區別。”
謝宸旭看著她,沒說話。
身後主臥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阮昕慕臉色一變,轉身推開門。
一個年輕的女傭跪在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見阮昕慕進來急忙解釋。
“對不起太太,我不知道程先生喝多少度的水,不小心燙著了。”
程硯坐在床邊,臉色陰鬱,嘴唇抿成一條線。
“如果你們阮家不歡迎我,就讓我走。”
女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阮昕慕皺了皺眉,對女傭抬了抬手:“出去。”
女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阮昕慕走到床邊:“我給你換一個細心的,你來選好不好?”
程硯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門口的謝宸旭身上。
“聽聞謝先生的父親做了十幾年傭人,想必照顧人很有經驗,不如請他過來。”
謝宸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
“我父親身體不好,一直在醫院治療,實在不能再勞累了。”
程硯歎了口氣,靠回枕頭上。
“現在阮家的傭人都是些年輕的,幹活毛手毛腳,以前伺候我的幾個阿嬤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阮昕慕沉默了幾秒,忽然轉向謝宸旭。
“你來照顧程硯,就在這間房裏打地鋪,夜裏孩子和他有什麼需要你隨時應著,你父親做了十幾年傭人,你從小跟在他身邊,照顧人這種事你不陌生。”
謝宸旭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曾經她說要讓所有人高看他一眼,如今卻讓他當傭人照顧她的前夫。
但為了能順利離開,他隻好住進了主臥的地板上。
程硯喝水要38度,多一度少一度都要重新倒。
孩子哭鬧的時候,程硯捂著額頭說頭疼,讓他抱出去哄。
“跪著哄,孩子太高沒安全感。”
謝宸旭就跪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抱著孩子一下一下地輕晃。
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消,新的又疊上去。
直到第七天夜裏。
謝宸旭實在撐不住了。
他已經連續四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意識一陣一陣地往下墜。
這時,突然一聲尖叫把他從小憩裏炸醒。
“來人啊!孩子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