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床太硬，會把她硌壞

清晨的陽光刺破窗戶紙，照在夏之瑤臉上。

她是被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吵醒的。

“周家那個殺千刀的！把我兒媳婦交出來！不要臉的小娼婦，剛死了男人就往野男人屋裏鑽，浸豬籠！必須浸豬籠！”

是惡婆婆李桂蘭的聲音。

夏之瑤猛地坐起，昨晚的記憶回籠。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寬大的男士襯衫，臉色發白。

這副樣子要是被李桂蘭看見，那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門外傳來周鐵軍不耐煩的吼聲：“一大早嚎喪呢？滾！”

“周鐵軍！你別以為你長得凶我就怕你！有人看見夏之瑤那小騷蹄子昨晚進了你家門！村支書都在這兒，你敢不敢讓我們搜！”

李桂蘭仗著人多，聲音尖利刺耳。

夏之瑤手腳冰涼。

在這個年代，名聲就是女人的命。

如果坐實了“通奸”，她真的會被逼死。

她慌亂地跳下床，想找地方躲，卻發現這屋子一眼望到底，根本藏不住人。

腳步聲逼近。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周鐵軍堵在門口，手裏提著把柴刀，像尊煞神。

門外烏壓壓站了一群人，李桂蘭，村支書，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讓開！我們要搜人！”李桂蘭叫囂。

周鐵軍不動，眼神陰冷：“這是老子的臥房，你們敢進？”

【這群雜碎，敢吵醒她睡覺？老子把李桂蘭那張破嘴縫上！她在裏麵沒穿褲子吧？要是被這群狗男人看見一眼，老子把他們眼珠子全摳出來當泡踩！】

夏之瑤聽到這心聲，低頭一看，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確實......很危險。

既然躲不掉，那就演。

周鐵軍心裏既然這麼護著她，那這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周鐵軍身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拽住周鐵軍滿是汗水的後背心衣角。

周鐵軍渾身一僵。

【醒了？怎麼不穿鞋？地上涼，這女人是想生病好讓我照顧她嗎？艸，這招對老子管用。】

夏之瑤從周鐵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頭發淩亂，眼眶通紅，一副剛睡醒模樣。

“婆婆......”她聲音軟糯，帶著未消的睡意和委屈，“你帶這麼多人來抓我，是要逼死我嗎？”

人群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張未施粉黛卻豔麗逼人的臉上，還有那露在男人身後的一截雪白腳踝。

李桂蘭愣了一下，隨即跳腳：“好啊！果然在這兒！大家看啊，衣衫不整，孤男寡女，這就是證據！夏之瑤，你個不要臉的......”

“我隻是來避雨。”夏之瑤打斷她，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滾落，

“昨天張麻子要強暴我，我拚死才逃到周大哥這裏。周大哥看我可憐收留一晚，他是正人君子，睡的堂屋，把床讓給了我。婆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賣給張麻子換錢？”

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村民們議論紛紛，眼神在李桂蘭和夏之瑤之間打轉。

張麻子那是出了名的流氓，李桂蘭貪財也是出了名的。

周鐵軍轉頭，看著拽著自己衣角的小女人。

【真能演。剛才還嚇得發抖，現在嘴皮子這麼利索？不過哭得真好看，這梨花帶雨的樣兒，看得老子心尖兒疼。張麻子想強暴她？老子昨晚就該廢了他第三條腿！】

周鐵軍心裏的怒火飆升。

他猛地往前一步，手中柴刀重重砍在門框上，木屑橫飛。

“聽見沒？”他聲音如雷，“她是老子救回來的。誰敢動她一下，先問問我手裏的刀！”

【都給老子滾！誰敢再多看她一眼，老子今晚就去扒了他家祖墳！這女人是我的，誰也別想欺負！】

那股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凶煞之氣，鎮住了所有人。

村支書咳嗽兩聲，打圓場：“既然是避雨，那就是誤會。李桂蘭，你也別鬧了，散了散了。”

李桂蘭還要撒潑，周鐵軍一個眼神掃過去，她嚇得脖子一縮，嘟囔著罵了幾句，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裏終於安靜下來。

周鐵軍轉身，一把抓住夏之瑤的手腕，將她拽進屋，“砰”地關上門。

夏之瑤被抵在門板上，男人滾燙的氣息撲麵而來。

“正人君子？”周鐵軍冷笑，大手撐在她耳側，“老子要是正人君子，昨晚就該把你扔出去。”

他嘴上凶狠，心裏卻在瘋狂彈幕：

【靠太近了......這奶香味要命。她剛才拽我衣服那下，像貓撓心。她說我是正人君子？嗬，老子現在就想把你辦了，讓你看看什麼是流氓。親一下？就親一下行不行？】

夏之瑤抬頭，清澈的眼睛迎著他的臉，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

“周大哥，你心跳好快。”

周鐵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耳根通紅。

“閉嘴！穿鞋！”

他轉身就走，步子顯得有些淩亂。

【妖精！絕對是妖精！再待下去老子真忍不住了。去打獵，必須去打獵泄火！給這女人弄張狼皮鋪床，板床太硬，把她腰硌壞了怎麼辦？】

看著周鐵軍落荒而逃的背影，夏之瑤靠在門上，捂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喘勻，院門外又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停在門口，接著是亂糟糟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哥！我們回來了！”

“聽說家裏進了女人？真的假的？”

“哎喲，這家裏怎麼有股子香味兒？”

夏之瑤心頭一緊。

是周家的另外四個“狼崽子”回來了。

一個周鐵軍就已經讓她應接不暇，現在五個湊齊了，這“狼窩”怕是要炸。

她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精壯漢子，一臉憨厚，手裏提著一串銀鐲子，那是老二周根生。

後麵跟著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手裏拎著藥箱，目光陰沉，是老三顧衛國。

開卡車的是老四劉大勇，嘴裏叼著草根，一臉痞氣。

最後麵那個少年，蒼白瘦弱，眼神陰鬱，是最小的老五趙小年。

夏之瑤吞了吞口水。

全員惡人，集齊了。